不僅厭惡,還夾雜著失望透頂的情緒。
當這股情緒徹底爆發時,她抬手打掉了那勺炒飯,連帶著勺子也飛出半米遠,摔到地上後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柏嶼,這裏不是你的公司也不是你的辦公室,別以為我還會繼續忍你。你以為你自己很了不起嗎?你不過也隻是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衣冠禽獸,斯文敗類,人渣一個!”阮心糖拍桌而起,覺得居高臨下的視角罵得更痛快。
“我當初也是瞎了眼,從今以後,請你圓潤地滾出我的世界。”
阮心糖很少這樣直接罵人,她的性格一直以來都很包子,不像薛奉遙有什麽仇當時就報了,她總是忍啊忍,忍到實在忍不住時也隻是沒出息地默默裹著被子掉眼淚。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哪裏來的勇氣罵江柏嶼,雖然她胸膛起伏得像剛跑完八百米,心髒跳動的速度完全不受控製,兩頰也漲得有些紅。
然而被罵的人此刻眼神依舊平靜,沒有被罵後的惱羞成怒,也沒有任何的氣憤,隻是平靜地望著她。
“罵夠了嗎?”江柏嶼淡淡瞥了眼在後廚隻探出個腦袋一臉驚訝的小小,說:“沒罵夠的話,咱們換個沒人的地方你繼續……”
話沒講完,一杯檸檬水當頭潑下。
江柏嶼微怔的當口,阮心糖已經拿著包離開,再沒留下一句話。
水順著額頭一路滑過臉頰,他無聲歎息著閉上雙眼,眼睛裏進了些水,不太好受。
不過這難受程度跟他此刻的心情比簡直不值一提。這件事的走向好像完全不在他的控製內,對阮心糖,他也是沒了辦法。
阮心糖從店裏出來後,便一路大步狂走,好在今天穿的是一雙淺口平底鞋,倒是比昨天晚上好受很多。
隻是她還是疼,全身上下都疼,五髒六腑也疼,小腹裏的肉團也跟著疼,她死死咬著下嘴唇,拚命睜大眼睛。
可眼淚還是那麽不爭氣,爭先恐後地掉得熱鬧。
她就這樣,邊走邊哭,在路燈下,在花園裏,在空無一人的小巷中,在熱鬧喧嘩的鬧市裏。
在最後一班公交車上,窗戶映著她的麵龐,被霓虹燈的光照得五彩斑斕,卻有一雙格格不入的紅腫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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