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人員都退出病房後,阮心糖擔心她媽媽的心情,輕聲道:“媽……”
“沒事的,”阮媽媽似乎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麽,反而安慰她道,“隻要人還在,其他都好說。”阮媽媽伸手輕輕撫上阮心糖紅腫的雙眼,“咱們已經很幸運了,我不是常教你,生活再難……”
“樂觀以待。”阮心糖抿著唇,臉上終於帶了些欣慰的笑意。
“你出去給我打點熱水,我洗個臉。”阮媽媽說。
阮心糖立即端了水盆出去。
不過片刻,她接了水回來,才剛一走近病房門口便聽見極其壓抑的哭聲,隨即停下腳步。
正好因為旁邊病床的病人手術,所以病房裏才如此安靜,連這麽低地嗚咽聲也藏不住。
阮心糖站在門口,眼前,她媽媽拿手背擋在眼睛處,偏頭對著她爸爸的病床,哭得不能自已。而耳邊,是她媽媽悲痛的哭聲以及斷斷續續的道歉聲。
這樣的畫麵使阮心糖幾乎端不住手裏的水盆,隻能轉回身背靠著牆。
她把水盆抵在自己的小腹處,咬著下唇低著頭,和她母親一樣壓抑著自己的哭聲,靜默地掉起眼淚。
阮心糖爸爸本來是一名人民教師,當初和她媽媽說好的要做一輩子的教師,如今卻無法再站上講台。
一條腿沒了,也許還能生活,可是理想和事業沒有了,要怎麽振作。
這樣的事情以前總是出現在許多教學文章裏,作者輕描淡寫,最終重新振作,正能量滿滿。
而當事情出現在自己身上時,才知從接受事實到坦然麵對再到重新振作的過程有多麽艱難和不易,何況她還隻是站在一個女兒的角度,更別提她父親要如何麵對這樣的現實。
阮心糖爸爸阮棋暉終於在臨近九點醒來,阮心糖立即叫了醫生,醫生來後檢查完說情況穩定但還得繼續住院觀察。
阮棋暉在得知自己右腿截肢後震驚許久,又撐著手肘要坐起來。
阮心糖攙扶他坐起,阮媽媽也自顧自從床上下來,走到阮棋暉床邊。
阮棋暉摸著自己原本右腿應該在的位置,突然大力砸了床。
情緒再無法壓抑,他哭喊著始終無法說出一句話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