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糖愣在床邊,說不出話來。
她還沒來得及驚訝薛奉遙竟然懷孕的事,孩子就已經沒了。
這感覺就像她自己的孩子被打掉一樣難受,她張嘴卻說不出話,眼淚毫無征兆地流下。
也許是因為當了母親,所以對這樣的絕望痛苦更能感同身受。
薛奉遙兩手顫抖地捂著臉,將之前在言漠承麵前一直壓抑的情緒釋放出來,知道孩子流掉之後,這是第一次哭。
阮心糖看見她手上輸液管回血時腦子才又反應過來,慌忙將她手放平。
阮心糖此刻什麽也做不了,想安慰也無從開口,隻能就這樣沉默地陪著。
薛奉遙安靜地哭了一陣後漸漸平複下來,拿了床頭的紙巾擦臉。
“憋死我了,”她說,“除了你我沒有人能告訴了。”
“他不知道?”阮心糖問的是誰,她們都清楚。
薛奉遙抿著唇搖了搖頭,“他什麽都不知道。”
說完這句,她沉默了片刻,苦笑著道:“這大概是天意?”
阮心糖垂眸思索片刻,問道:“除了你,還有誰知道你懷孕的事?”
“沒有。”薛奉遙回答完又問,“怎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點巧。”阮心糖覺得自己多半是被江柏嶼影響了,不管什麽事都想得比較多,“等抓到打你的人再說吧。”
薛奉遙閉著眼,還是能感覺眼睛腫脹。
“完了,他待會兒回來看見我這個樣子肯定要問。”
“那他要是問,你怎麽說?”
薛奉遙搖搖頭看著窗外,她也沒想好怎麽搪塞過去,但剛剛要是再不發泄,她就要被憋死了。
好幾次她都差點在言漠承麵前哭出來,都硬生生又忍住。
言漠承很快便回來,拿著兩支甜筒,阮心糖不吃,他便和薛奉遙一人一支。
給冰淇淋的時候他就看出來薛奉遙的眼睛不對勁,腫成了兩個核桃,但他也看出來薛奉遙故意不拿正臉看他,便把好奇都忍下,不想再看她費勁編借口的模樣。
她不說,他便不問。
薛奉遙就這樣住了幾天院,阮心糖和江柏嶼本來計劃去南山村的事情也因為她的事往後延了幾天。
一定要等她出院,阮心糖才能放心離開。
出院這天,言漠承意外地沒有出現,薛奉遙也說不知道他的消息,打了幾次電話都沒人接。
本來上午就辦好了出院,薛奉遙卻突然固執地不肯離開。
“我要在這兒等他。”
她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就這樣安靜地等著。
阮心糖並不說什麽,心裏卻多少有些埋怨。
直到等到快天黑,言漠承依舊沒有來。
阮心糖實在忍不住給江柏嶼打了電話,想問言漠承人在那兒,知不知道這邊一直在等他。
江柏嶼好像正在趕來的路上,在電話裏匆匆交代了兩句,讓她們等他過來。
阮心糖心道她姐要等的人是言漠承,他過來也沒用啊。
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等著了。
“柏嶼說他現在過來,然後再接我們回家。姐,你就別等言漠承了。”阮心糖說著又重新坐到薛奉遙身邊。
薛奉遙沒理會她這話,卻突然開口說了另一件事:“昨晚,張醫生跟我提孩子的事被他聽見了。”
“啊?”阮心糖驚訝道:“他說什麽了?他是不是責怪你為什麽瞞著他了?”
薛奉遙就像失去了情緒的人偶,搖了搖頭,繼續說:“他先是驚訝,又很憤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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