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白天那段時間的重複。
他說安素是他綁的,接著,他在喘息,她在叫,在哭......
白天錄音隻錄到她手機沒電的時間,不過憑前麵那些話她也足夠向警察報警。
報警?
她敢嗎?
跟唐凱封撕破臉,變相的把自己父親也送進監獄?
念裴在被窩裏縮成一團,枕頭被淚水打濕,她糾結得抱著雙膝,卻隻知道哭。
這個家已經不成家,哥哥15歲就和父親斷絕關係,自謀出路。
而她在父親的權威下苟且偷生,服從他的一切安排。
拒絕和江柏嶼的婚事,是她唯一忤逆他的時候,換來的也不過是巴掌和拳頭。
這樣的父親,真的有必要保護嗎?幹脆讓他和唐凱封一起下地獄好了。
念裴這樣想著。
卻又害怕自己真的變成孤身一人。
她在幻想明天念琢回家一起吃飯的情形。
都會好的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吧。隻要人還在,他們還是可以成為溫馨的一家人,她還可以擁有一個溫馨的家。
對吧......
念裴從睡夢中驚醒,是因為樓下發出的巨大撞擊聲。
她鞋也沒穿,從樓上匆匆跑下去,還在樓梯上時便看見她爸在砸東西。
電視機砸了,花瓶砸了,能砸的,都砸了。
“又喝醉了?”她離她爸數米遠,問話的時候聲音忍不住在抖。
念國盛醉得一塌糊塗,雙頰通紅,眼裏充血,轉過頭看她一眼,歪歪倒倒向她走來。
酒氣越來越濃,念裴忍不住後退,還沒來得及跑上樓,被念國盛一把抓住,整個人被拖倒在地。
他解了皮帶抽她,沒有人來救。
他粗聲粗氣地罵,字眼肮髒,又一遍一遍入了魔似得問她為什麽不聽他話,要在外麵給他丟臉之類的。
後來他想起來自己妻子,念裴母親,於是罵得更狠了。
身上皮開肉綻的疼已經不算什麽,心裏如死灰一般的絕望才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念裴終於忍無可忍,抓住揮來的皮帶,用盡全身力氣將念國盛推倒,趁這間隙,逃出了別墅。
原來外麵下著這麽大的雨,她一邊跑一邊哭,腳掌被石子割破,也不敢停下來。
不知道跑了多遠,實在累得不行,她隻能拖著雙腿繼續前進。
這一條公路好長,前後都看不見頭,她有些害怕,隻好摸出手機來。
雖然還下著雨,但還是下意識用衣袖擦了擦屏幕上的雨水,屏幕亮起,她翻著通訊錄。
從頭翻到尾,竟沒有一個可以聯係的人。
念琢在陪薛奉遙。
江柏嶼在陪阮心糖。
而其他人,還不夠格看見她此刻的狼狽。
當發現這個悲傷的事實時,念裴連哭的力氣也沒有了,一時腿軟跪地。
卻突然被人從身後接住。
“裴小姐,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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