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心殿內,皇帝此時身上覆蓋著一層薄霜,臉上宛若天山冰雪,坐在龍椅之上,一動不動,就如同那天晚上一樣,他的眼眸子深處充滿著難以掩飾的痛苦之色。
易空霆兩手握著他的手腕子,勁氣如洪水般進入皇帝的體內,而易空霆的臉色此時愈加的蒼白,身體甚至有些發抖。
良久之後,皇帝身上的寒霜漸漸散去,易空霆終是鬆開手,整個人竟是無力地軟倒下去,大口喘著粗氣,麵無人色。
皇帝艱難起身來,上前扶起易空霆,“老易,你怎樣?”
易空霆掙紮起身來,顫聲道:“聖上,老奴無事。你……你現在如何?”
“這是第三次發作了。”皇帝扶著龍案緩緩坐下:“十六個時辰發作一次,朕就像全身都被寒冰封住,不能動彈,寒入骨髓。”他凝視易空霆,問道:“老易,你的功力是否又耗損不少?”
易空霆苦笑道:“老奴無能,聖上的寒症一次比一次厲害,這一次老奴比之前兩次更為艱難,十成功力,如今剩下不到兩成。”他一臉悲傷,“聖上,若是能為聖上祛除體內寒毒,老奴便是耗盡功力,那也是歡喜。可是……可是老奴無能,隻能暫時為聖上擋住寒毒。”他臉上肌肉抽搐,“可是……可是十六個時辰之後,寒毒再侵,以老奴僅剩的功力,隻怕無法再度過一次難關。老奴已經去過花廳一趟,找過毒藥高手,可是聖上這種症狀,竟無一人見過,甚至……都不曾聽說過!”
皇帝輕輕拍了拍易空霆的手臂,溫言道:“你已經盡力了。朕早就說過,他們既然處心積慮要取朕的性命,就絕不會給朕留下自救的機會。”
“若是昌德候和秀公主能在宮中,以他們的本事,定能為聖上擋住下一次寒毒。”易空霆悲聲道:“隻是侯爺如今遠在慶國,公主身在紫藤穀,就算現在去傳召,十六個時辰之內,也定然是趕不回來的。”
皇帝似乎對此並不在意,擺擺手,問道:“那幫學子是否已經鬧到韓玄道那裏?”
易空霆點頭道:“如今整個京城的人幾乎都以為蘇子文三人是被韓玄道派人所殺。雖然其中少不得有人懷疑,但是隻要那些讀書人相信此事是韓玄道所為,那麽天下很快就會傳遍。韓玄道假仁假義之名,也定會傳遍宇內,人神共憤。失了讀書人的心,就等於失了民心,若是民心大失,他韓玄道便長不了!”
皇帝輕歎道:“蘇子文三人鼓動學子怒罵韓玄道,這突然間三人都遇害,那麽眾人第一個想到的凶手自然就是韓玄道了。”搖頭道:“這三人也算是滿腹才華膽魄十足之人,若是太平盛世,定然是國家的棟梁之才……哎,可惜了……!”他輕撫著頷下的胡須,緩緩道:“朕一直在想著此事,等待已久,本想以此重重打一打韓玄道的氣焰,可是……世事難料,這隻怕是朕最後一次與韓玄道交手了……!”
“聖上,這些已經不必去管,如今最緊要的是你的身子……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