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無奈地歎了口氣,才道:“正因商鍾離手握天下兵馬,後黨無計可施,才要借這次機會,從中作梗,破壞燕慶談判,隻有這樣,或有機會扳倒商鍾離!”他端起茶盞,又飲了一口,才緩緩道:“你且想一想,若是我大燕與慶國結盟,慶國後顧無憂,以商鍾離的本事,未必會輸在司馬擎天的手上……弄得不好,商鍾離率領慶軍擊退魏軍,如此一來,商鍾離更是功勞顯赫,權勢會更盛,後黨一派,更是會此消彼長……商鍾離軍功之下,慶後便更難在朝中施展手腳了。”頓了頓,繼續道:“退一步講,即使商鍾離不勝,隻要頂住司馬擎天的進攻,那也是大功一件,到時候慶國人更會明白商鍾離對於慶國的重要,如此一來,後黨依然占不得便宜!”
蕭懷金似乎明白了什麽,眼睛一亮,道:“但是如果燕慶談判失敗,我大燕與魏國結盟,前後夾擊,有司馬擎天和懷玉聯手,商鍾離隻怕就抵擋不住了!”
蕭太師點頭道:“不錯,司馬擎天率魏軍東進,懷玉率我西北將士北上,兩路大軍,虎狼之師,商鍾離身後隻是一個空了架子的慶國,那是萬難抵擋兩路大軍的進攻。”他撫著胡須,緩緩道:“商鍾離隻要連敗幾仗,後黨必定會跳出來彈劾商鍾離丟城失地,到時候商鍾離隻怕就不好過了。商鍾離是個要顏麵的人,連續戰敗,就算後黨不參他,隻怕他自己也會主動向朝廷請罪,那時候慶後從中作梗,商鍾離的兵權就保不住了。若是商鍾離在兩路大軍的夾擊下,血濺沙場,那更是會正中後黨心意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蕭懷金恍然大悟,“那個愚蠢的婦人,難道就不想想這樣一來,他慶國畢竟處於危局之中嗎?”
蕭太師搖頭道:“婦人之心機,難以預料,或許她還有別的後招也未可知。能夠把持慶國半壁江山,這位慶後,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
“能有什麽後招?”
“你莫忘記,攻打慶國的,是魏燕兩國之軍,一旦連勝,隻怕我大燕與魏國之間就要生些是非出來。”蕭太師如同老狐狸一般,平靜道:“老夫一直以為,此戰就算勝,慶國也難以覆滅,慶後……總還是有回旋餘地的!”
蕭懷金嘿嘿笑道:“不管如何,我大燕總是會占利的。讓他們爭個你死我活,爭的越凶,我大燕獲利越多。”臉上顯出興奮之色:“若是從慶國來的旨意真的是召回慶國使團,那慶後反倒是幫了我們蕭家大忙了。慶使一撤,便隻有魏國人與我們談判,隻要我們再好生謀劃一番,必能與魏國結盟……如此一來,懷玉必能建下赫赫戰功,我蕭家必將如日中天!”
蕭太師咳嗽起來,隨即取出手帕擦拭嘴角,眸子裏現出陰沉之色:“深更半夜,韓玄道連夜入宮,事情自然不簡單。老夫還真想知道,韓玄道有什麽法子逆轉形勢?”冷冷一笑:“明日朝堂,老夫清楚折子,看看韓家兄弟是否還有精力管這檔子事?”忽地想到什麽,將剛剛裝好的信函遞給蕭懷金,吩咐道:“火鉛封上,派得力之人,連夜將此信函往邊關送去,交給懷玉!”
“父親,這是……?”蕭懷金接過信函,疑惑道。
“魏慶開戰,我西北軍將士總要做些準備。”蕭太師淡淡笑道:“讓懷玉往戶部催一催錢糧軍餉,往兵部催一催裝備軍馬,總要讓韓玄道和範雲傲忙起來,讓他們無暇顧及他事……!”
蕭懷金忍不住道:“爹,這一手……真是高明,孩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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