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李平一路邊走邊聊,還想仔細打聽一下的時候,就走到礦坑了,大老遠的一看,我就看見了被采挖掉一半的山頂上,影影綽綽的站著一個女人,身影隨著凜冽的山風搖搖晃晃,她一身地道農民的打扮,軍綠色的棉襖,映襯著一張看不清五官的黝黑臉龐。
我看著山頂上的女人,向一邊看熱鬧的工人問道:“不說是兩口子嗎,怎麽就站著一個人呢?”
“剛才還是兩個人呢,但是他們見等了半天,礦上也沒有負責人出麵跟他們談話,所以那個男的就走了,隻剩下這個女的!”
我看著山頂上的女人,也挺頭疼的,把袖子挽起來之後,走到了山腳下麵,扯著嗓子就開喊:“大姐,你先下來,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
那個婦女聽見下麵有人搭話了,從五六十米的山崖上眺望了我一眼:“你是這個礦上的負責人嗎?”
“我是!”我一心想把這個女人騙下來,所以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大姐,上麵風大,還挺冷的,有什麽事你下來,咱們好好談!”
“大兄弟,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兒子吧!”女人見我承認了,“哇”的一聲就哭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在山崖頂上不住的給我磕著頭:“我兒子才二十五歲啊,就遭了這麽大的難,我家裏的牲口、拖拉機,能賣的都已經賣了,可醫院說,錢不夠,就是不給動手術......兄弟,我求求你們了,你們都是開礦的,不在乎這些小錢,你們把錢借給我,我後半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你們!我求求你們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我兒子死啊!你們都是菩薩,我給你們磕頭了!”
‘嗚嗷!’
凜冽的寒風席卷了整個山穀,肆意拍打著山崖上的勁鬆,礦坑附近除了寒風的呼嘯,隻剩下的這個女人無助的哭喊。
“大姐,你先下來,把你家的情況跟我說說,然後我跟老板反映,能借我一定借給你!”我是一個心軟的人,看見女人的樣子,我鼻子一酸,也有點動容,不過我跟她說的都是假話,我知道我沒有這個決定權,也知道憑我的分量,根本無法說服劉愛華,讓他平白無故的拿這麽多錢,去借給一個沒有償還能力的陌生人,我說了這麽多,隻是想單純的把她騙下來,好讓劉愛華能對合夥人交差。
“真的?!”女人聽見我的答複之後,有點難以置信的僵在了原地:“兄弟,我兒子現在就躺在醫院裏,等著這個錢救命呢,你千萬別騙我,如果沒有這個錢,我們這個家就完了!”
“真的,你下來吧!”我咬著牙,使勁眨了下眼睛,緩緩點頭。
“好!你等著我!”女人確認了之後,邁步就要下山,期間腳下一個踉蹌,差一點就栽了下來。
五分鍾後,女人連滾帶爬的,就到了山腳的地方,大踏步的向我跑了過來,看見女人下山了,我懸著的心也跟著一起落了地。
“你幹什麽!誰讓你下來的!”忽然,我們身後的方向,傳來了一聲男人的怒吼。
‘刷!’
我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在我身後十幾米的地方,一個五十歲左右的漢子,穿著一件濕漉漉的軍大衣,正怒視著遠方的女人,隨著一陣風刮過,漢子的方向馬上傳來了一股刺鼻的柴油味,瞬間充斥了我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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