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八一場春雨,半支煙(3/3)

的錢,向吧台那邊走了過去。


林璿的工作,並非是我想象中的陪酒。


酒吧內,閃爍的霓虹燈,在煙霧中更顯妖嬈,舞池前麵的舞台上,林璿握著話筒,輕聲唱著歌,林璿的嗓子很好,加上又是音樂學院畢業的,所以在唱歌方麵很專業,舞台下麵,一群已經喝了不少酒的青年們,不時吹著口哨尖叫著,在卡座那邊,一個禿了頂的中年,勾手叫過服務生,耳語幾句後,掏出幾張百元鈔,接著服務生拿起桌上的一瓶酒,走到舞台邊,將鈔票卷起來,插進了瓶口之中,同時對著舞台上喊了幾句什麽。


林璿聽見服務生的喊聲,停止了歌聲,微微點頭,隨後彎下腰,拿起了腳下的酒瓶:“三號桌的劉總,給陪同他一起來的朋友們點唱了一首《千千闕歌》,在這裏,祝福劉總和他的兄弟們友情常在,同時也祝願劉總事業長虹。”


話音落,千千闕歌的前奏響起,林璿也微微蹙了下眉,揚起了手中的酒瓶,我站在舞池邊緣,看著林璿手中酒瓶裏翻湧的氣泡,雙拳緊握,心中充滿了無力感,這一刻,我真的想衝到那個所謂劉總的桌邊,一瓶酒子砸在他的禿頭上,隨後拽著林璿離開這個地方,但理智終究克製住了衝動。


動手了,我的惡氣可以消散,但林璿隻會更加出醜。


燈光閃爍的迪吧裏麵,充滿了歡聲笑語,但於我而言,這裏卻像煉獄一般,折磨著我的人,折磨著我的心。


看著在舞台上輕聲歌唱的林璿,我轉過身,飛也似的逃離了這家酒吧。


……


半小時後。


我站在林璿曾經彈鋼琴的酒店大廳內,一臉震驚的看著酒店的大堂經理:“你剛剛說,林璿已經辭職很久了?”


“沒錯,已經快半個月的時間了。”酒店的大堂經理看著我,回憶了一下:“大概十幾天前,工商和消防、安全那些部門,忽然就來我們店裏檢查了,那一天,店裏的經理找林璿談了談,也不知道說了什麽,等晚上開會的時候,經理對我們說,林璿辭職了。”


“不對啊,前幾天我過來找林璿的時候,她不是還在這裏上班呢嗎?”


“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時候,不過林璿辭職以後,倒是還在這裏彈了幾天鋼琴,而且是不要工資的,她對經理說,好像她要參加什麽藝術考試,想在這裏練幾天琴,經理就又多讓她在這裏留了幾天,不過那幾天,都是沒有工資的。”


聽完酒店大堂經理的話,我前後對比了一下時間,很快就找到了問題所在,因為林璿辭職的時間,正好跟我離開咖啡廳的時間相符,想來,這一定也是周航的手筆,而林璿所謂的什麽藝考,全都是幌子,她隻是在做樣子,她在裝給我看,她不想讓我知道她被開除的事,更不想讓我擔心。


我以為周航隻會對付我,沒想到,他做的竟然這麽絕。


我已經忘了我是怎麽走出酒店的大門,隻記得出門的時候,腦海中隻有一個信念,我無法忍受現在這樣的日子了,哪怕我出去偷、出去搶,也一定不能讓林璿繼續過這樣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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