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並不能看清周桐的表情,過了差不多半分鍾之後,周桐的聲音才再度響起,這一次,周桐的聲音沒有了稚氣,沒有了平常跟我說話時的憨厚和拘謹,而是變得有些低沉:“其實我也是在賭,我在賭你不會發現我的身份。”
我叼著煙,對周桐的這句話很感興趣:“為什麽要賭呢?”
“人在江湖,本來不就是在賭嗎,咱們已經賭了這麽多次,這麽久以來,你喜歡賭,東哥也喜歡賭,可是這一次,東哥賭輸了,盛東很難翻身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而我跟你們在一起混的久了,自然而然也學會了賭,我在為自己賭一個前程。”周桐忽然笑了:“你這次選擇回安壤,不也是在賭嗎,你在賭盛東還能翻身,而我賭的,則是失去了競爭一鐵礦這個機會的盛東公司,終將萬劫不複。”
“我這次回安壤,從來沒有賭博的成分,因為盛東是我的家,麵對家裏的危難,我必須回來,可是我卻天真的以為,你們也把盛東當成了家。”我自嘲的笑了笑:“如果說我真有什麽賭博的成分,我也隻是把賭注押在了你身上,我在賭你不會同意對楊濤開槍,我在賭你會趁著我下車的時候,悄悄開著車離開,而不是通知對夥,過來除掉我。”
“我沒想除掉你。我叫他們來,隻是想把事情都推在楊濤身上。”周桐也低頭拿起了煙盒,撥出一支煙,緩緩點燃:“整個公司裏麵,你們所有人的心,都係在東哥的安危身上,隻有我不同,我當初選擇混社會,就是為了賺錢,如今盛東公司不行了,不能帶給我利益了,我自然會選擇另換門庭,說實話,我不在意盛東所有人的安危,甚至能蔑視他們的生死,但是你不一樣,因為你救過我母親的命,救過我的家庭。”
聽完周桐的話,我猛然轉頭,看著這個目光冰冷的少年,跟腦子裏那個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麵,那個坐在飯桌上,說話無比拘謹,不敢抽煙,也不敢動筷子夾菜的青年,還有我第一次去他的家裏,那個坐在籬笆院牆外麵,因為母親的病,哭的眼圈通紅的少年,仿佛都不一樣。
我腦子裏有周桐無數的麵孔,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刻,能跟麵前這個陌生人重疊。
“覺得我陌生,是嗎?”周桐見我在盯著他看,咧嘴露出了一個笑容:“說實話,最近一段時間,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很陌生,每次照鏡子的時候,我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也總是再問裏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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