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每一個人的艱難,對於那些被強權所壓迫的人而言,補償有時候勝過懲罰。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止步不前,有很大原因是他的格局不夠大,意誌也不夠堅定,更不喜歡阿諛奉承。
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實用主義者,一切隻看現實麵,疏忽許多尊嚴,不是他有意如此,替每一個人爭取應有的尊嚴,至少不是他能做到的,他能做的,僅僅隻是讓受害者的損失小一些,賠償多一些。
他已經做好準備,再一次違背年少時在政法大學裏老師的諄諄教誨。
老師說:“司法正義既程序正義,程序都不合法,那就不存在正義,開一條口子,就會全局崩盤,這些是西方民主國家對司法公正的理解,也是目前我們人類社會中普遍認為較為先進的理念,不談是否學習,至少值得我們認真的研究。”
這些年,他謹小慎微,不敢開任何一道口子,每一次遇到這種事情,若是對方“肇事者”身份地位不及他那還好辦,可要是影響力身份壓他一頭,想要既保證程序正義,又要做到雙方都可以接受,那就是一件天大的難事,為此他甚至有一次想要辭職退位。
此時的梁書記,心中又氣又恨又如釋
重負。
閱人無數的他大概能判斷出,唐萬億的女兒就算是驕縱,但也不至於惹是生非打架的地步,這一點從她的談吐教養就可以看出。
而眼前這個被打的人,卻是汙言穢語,目中無人,這樣的人被揍,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這讓他長舒一口氣,受害者不是沒那麽善良,至少這回讓人好受一些吧。
而令他心中暗恨的是,他在任上已經三年之久,這三年來,整頓掃蕩,卻依舊還存在這種貓膩現象。
他不相信什麽湊巧,用統計學的角度來看,任何一件湊巧的事情都是足夠的數量堆積下的必然,湊巧所謂的巧合被當成典型來看待而已。
看著酒吧老板的模樣,梁書記陷入了沉思,三年了,整頓作風,懲處惡吏已經三年,可卻還是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不禁懷疑,人性在權利麵前真的可以受到約束嗎?
不過很快,他給了自己一個堅定的答案:“三年不行,就三十年,三十年不行,就三百年!我不信這個邪。”
看著眼前那酒吧老板還在不停的叫囂,梁書記臉上本還算溫暖的笑意漸漸的淡了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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