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斯妤麵露難色，“對不起，如果你介意的話……”
“你敢說那兩個字試試？”謝江宴目色沉沉地盯著她，不經意間看到她的動作，“把手伸出來。”
趙斯妤遊移不定地注視著他，“你生氣了……”
見她有些小心翼翼，謝江宴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波動，輕聲，“抱歉，我不應該這樣跟你說話。可是，以後有什麽事，我們能不能一起麵對，一起解決？”
剛要握住她的手，眼色忽然一寒，然後慢慢柔和下來，“還痛嗎？”
趙斯妤搖了搖頭。“已經結痂了。”
“能跟我說說原因嗎？”
趙斯妤斟酌一下措辭，“出了一點小失誤，宋元結被人收買了，他選擇背叛我，所以……”
沉默幾秒，謝江宴牽她坐到自己腿上，四目相對間，聲音有些沙啞，帶著蟄伏的銳利，“所以他就傷了你。”
趙斯妤垂眸，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悶聲悶氣道:“他沒有主動傷我，是我沒有考慮後果想去攔他。這事我家人都不知道，你也別說出去。”
“是章桐嗎？”
雖是輕聲細語，卻震驚了趙斯妤，“你……怎麽知道？”
謝江宴是把事情查了個大概才過來的，隻是他沒有預想到趙斯妤還受傷了。
她有猜到一些，不過還是得老實交代，“當時夏文君跟她母親經常到小區裏鬧事，最後一次我為了警告她們就報警了，後麵她又跟人家鬧矛盾，為了彌補上次送進她局的事，我就叫人幫忙把她撈出來。
不知道是誰背後挑撥是非，說我害她流產，然後她就找我算賬。”
有些事謝江宴不會知道，所以她的話半遮半掩，虛虛實實。
至於章桐，她不會多說一句。
前前後後，謝江宴差不多能把事情串起來了。
他不能確定章桐針對趙斯妤的原因，但是話要如實交代。
趙斯妤聽了章桐跟他表白的事，覺得甚是新鮮，“怪不得那時她非要跟我坐一輛車去公司，合著是要探我能耐啊。”
兩人七拐八彎地膩歪了一會兒，話題又轉回聯姻上。
“奶奶一心盼我挑起天元的大梁，我不想讓她傷心。我跟章營坦白了，可他執意要等我們分手。那我沒辦法了，總不能拿刀逼他。”
章營的行為先不談。
謝江宴看著她手上的傷，臉上的輕柔凝結在了眼底，“別怕，聯姻的事交給我，我會跟趙董事長談談，你要相信我。”
聞言，趙斯妤這才展顏一笑，隨即又道:“我先聲明，我有時候不太理智，可能會做出一些正常人難以理解的行為……”
記起許思寧的話，再聯想到前世的趙斯妤，謝江宴忽然明白了她那時的執著，扭曲的內心，那些恨意驅使著她做的錯事，恐怕都是來源於冷漠的父母、少年時期的噩夢。
她怕別人知道自己不堪回首的過往，不像前世那樣，謝江宴的死纏爛打，趙斯妤的欲擒故縱，今生初次見麵那時便保持著高度的防備。
“沒關係，每個人都有不理智的時候，隻要你時刻記得保持冷靜，不傷害自己。”
趙斯妤敏銳至極，盯著他的眼睛問，“什麽傷害自己？誰告訴你我傷害自己了？”
謝江宴舉起她的手，“像這樣，以後不準做這種傻事。”
趙斯妤仍是半信半疑，“哦。”
“小趙總——”伴隨著Eve的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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