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紅了眼眶:“小清,你怎麽會變成這樣了呢?”
這話算一語雙關吧!
既是說夏清眼前的模樣,又暗指夏清的所作所為。
做母親的最感到痛心疾首的,莫過於子女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而這還是自己有形無形之中一手造成的。
夏清靠在椅背上,神情冷漠:“我變成什麽樣?我原先是什麽樣?”
與其說她在回答桑雅蘭,倒不如說她是在喃喃自語,她都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樣的,誰還能規定她要活成什麽樣嗎?
想到自己一直都在生活中艱難地掙紮,夾縫中求生存,夏清漾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你以為我是什麽樣?名門淑女?豪門千金?嗬嗬,你知不知道我做夏家女兒的那些年活得有多累??我生怕你們會嫌棄我,就拚了命扮乖乖女討你們歡心。明明一點兒都不喜歡鋼琴和跳舞,偏偏要勉強自己去學,就為了在一些場合裏一展身手,給你們長臉。我那麽努力的活著,努力讓自己變優秀,不就是想著能在夏家站穩腳跟嗎?這種寄人籬下的滋味兒你又懂得多少??”
“我費盡心思哄你開心,還要無時無刻不討好你,裝作體貼的小棉襖,你知不知道我裝得有多累!?你倒好,見天兒的以淚洗麵,整天都惦記著你那親生女兒,有本事你把她找回來啊!我做了那麽多,小心翼翼地在夏家生活,不就指望你們能把我當成親生女兒嗎?”
夏清的每一句質問和指責,都如同鞭子一般,狠狠地抽打著桑雅蘭的心。
她痛心疾首地為自己辯解:“小雅是我的親生骨肉,無緣無故就失蹤了,我怎麽可能不牽掛??可是小雅是你的妹妹啊,你怎麽能對那麽小的她下那麽狠的手??為什麽當年我們怎麽問,你都不肯說出小雅的去向?如果當時你能說實話,也許我們就能把小雅找回來了,那她也不至於在外頭吃了那麽多年的苦,我們就不會骨肉分離那麽多年!”
桑雅蘭怎麽能不怨?
夏清雅被拐賣雖然不是夏清一手策劃,夏清卻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本以為夏清也許會說幾句冠冕堂皇的好話,沒想到她卻對桑雅蘭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們?她被拐到天涯海角,永遠都不回來更好!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小小年紀卻什麽都擁有了,從一出生就過著公主一樣的生活。我卻要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生存下去,這太不公平了!”
桑雅蘭氣得聲音都在發抖:“你這是什麽謬論!?每個人的出身是誰都不能選擇的,你怎麽能對一個兩歲的孩子有那麽大的怨恨??小雅那時還很不懂事兒,她甚至很開心家裏多了個姐姐作伴,整天都跟在你屁股後頭,還模仿你說話走路。你們倆不是都玩兒得挺開心的嗎?為什麽你要這麽對她??”
夏清輕啐了一口:“拉倒吧!要不是為了在你們跟前演戲,我才懶得和她玩兒!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有好幾次我趁著她睡著的時候,狠狠地掐了她一把,把她給掐醒了。看著她嚎啕大哭的樣子,我可真痛快啊!”
心理變態的人,就連笑起來都麵部扭曲。
“你犯不著來這兒興師問罪,夏清雅會有那些經曆,全都是你們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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