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差的太遠太遠了。
毛文龍不僅要養活這些戰兵,還要養活、接濟無數的遼民,加之朝廷對東江的支持力度本就不夠,便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更關鍵的是,種種原因使然,李元慶並無法與毛文龍分享,他後世的很多經驗。
東江的困局,在這般狀態下,怕就算是大羅神仙,也很難改變。
看著李元慶陷入了沉默,毛文龍忽然一笑,“元慶,你是個好孩子啊!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幫我,在各個方麵。當年,在廣寧外的海邊營地,你出去能搞來銀子,我就知道,你與其他人,有著明顯不同。”
李元慶忙恭敬道:“大帥還記得這些?您不說,我都已經忘了……”
毛文龍微微一笑,“元慶,你是什麽人,我很了解。東江這麵旗幟,隻有你,才能真正扛起來,才能讓我安心啊!”
李元慶沒想到毛文龍竟然當麵說出了這種話,心下不由大駭,忙道:“大帥,您,您正值春秋鼎盛,豈能,豈能……”
毛文龍笑著擺了擺手,“元慶,你不用多言,我很明白你的心意。這麽多年了,我已經受了太多北地的風霜,若能順利頤養天年,豈不是人生美事?”
李元慶這時哪敢開口?隻能以沉默以對。
良久,毛文龍忽然一笑,“元慶,我知道,到了現在,你可能也看不上東江的基業了。但這數十萬百姓,皆是我大明的子民,都是你我的姐妹弟兄,若他日,我毛文龍無法庇護他們的周全,我希望,元慶,你能對他們伸出援助之手。”
李元慶趕忙跪倒在地,“大帥所托,卑職就算赴湯蹈火,也必定要盡力完成!”
毛文龍欣慰的一笑,神色卻漸漸舒展開不少,“元慶,對於今後的戰事,你有什麽考量?”
李元慶思慮片刻道:“大帥,今日之戰,我軍雖有不足,但在整體上,還處在可控範圍之內。韃子太狡詐啊。他們根本不可能與咱們硬罡。而且,在寒冷天氣下作戰,韃子很適應,而我們的兒郎們卻很吃力。所以我想,咱們可以緩些時日。”
毛文龍踱了幾步,緩緩點了點頭。
這幾年以來,後金一般都是在過完年、正月初開始,發動各項攻勢。
這雖是受他們的生活習慣使然,但無疑,在這般天氣下,他們要更適應,也更從容。
反觀明軍,尤其是東江本部,戰備物資的缺乏,兒郎們別說兵甲了,很多連棉襖都不全,完全是憑借著信念在打仗。
這又怎的可能是長久之計?
“元慶,遼民,太苦了啊!”良久,毛文龍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李元慶一愣,隨即重重點了點頭,“大帥,所以我們必須要改變這一切!”
毛文龍一笑,“現在城內的物資,還可以支撐三月。若省著點用,支撐五月也可。元慶,咱們必須要好好利用這段時間啊。”
李元慶一愣,也有些明白了毛文龍的意思,緩緩卻沉重的點了點頭,“不論何時,卑職始終與大帥共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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