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當做兒戲!”
陳忠看著張攀,片刻,不由長歎息一聲:“哎---!”
他當然明白張攀的苦衷。
多少年了,張攀一直想外放而不得,雖然在本部中,他主管後勤物資,看似有不少實權。
但多年的老弟兄,陳忠又怎的能不了解張攀呢?
若是為了發財,何必要在東江這鳥不拉屎的窮地方,死死堅守著?去宣府、去大同、去寧夏、去延綏,豈不是更好?
更不要提,東江‘家大業大’,卻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這些物資,都是血汗,他張攀又怎敢過手太多?
尤其是還有毛文龍的親侄子毛承祿盯著呢。
在場之人,皆是身經百戰之將,不論是陳忠、陳~良策,還是張攀,誰又能看不出來,李元慶此時的戰略,才是最穩妥呢。
但毛文龍這邊有朝廷壓著……
陳~良策道:“元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就算有些話不合適,哥哥我卻也忍不住,得說出來了啊。元慶,你是咱們東江的驕傲,是咱們東江的根骨!若沒有你,大帥怕也很難有今天。但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元慶,若是不早些決斷,夜長夢多啊!!”
李元慶看了看陳~良策,又看了看張攀和陳忠,緩緩吐出了一口長氣:“大哥,張大哥,陳大哥,你們所言,元慶又豈能不知?不過,大戰將至,咱們內部卻貿然生事端,這絕非是幸事。大帥待我若父,不到最後一步,我絕不會貿然亂來!不過----”
李元慶話鋒忽然一轉:“三位哥哥也不太過用擔心,在之前,我已經與大帥達成了妥協!此役,咱們可提前籌謀,各自駐守各地。張大哥,陳大哥,若是本部糧餉緊缺,你兩部糧餉,算我的!”
張攀和陳~良策登時明白了李元慶的意思,李元慶這可絕不是毫無準備啊!不由都是大喜啊!
張攀道:“元慶,開弓沒有回頭箭!今日事,已經至此,我和老陳,在大帥那邊,恐怕是……所以,這場仗,咱們必須得贏!”
陳~良策也是重重點頭,“元慶,這麽多年了,哥哥我一直軟啦吧唧的!這一回,哥哥我也硬氣一回!你盡管放心,明日的軍議,哥哥絕沒二話!”
…………
張攀和陳~良策離去了,房內隻剩下李元慶和陳忠兩人。
李元慶又點燃了一顆雪茄,站在窗口,迎著清冷的夜風,看向遙遠的星空。
陳忠坐在一旁,用力的掐著頭發。
半晌,他終於忍不住道:“元慶,難道,難道真的要走到分裂東江這一步麽?”
李元慶回過身,看向陳忠:“大哥,若你不想,我絕不勉強你!”
“哎!!!”
陳忠忍不住長長歎息一聲:“元慶,你說,你說這叫個什麽事兒啊?咱們立下了這麽大的功績,難道,難道朝廷真的就容不下咱們了麽?”
李元慶的眼神有些冰冷,“大哥,時不我待啊!”
陳忠長歎息一聲,卻是重重點了點頭,“元慶,如果,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希望,咱們,咱們最好還是柔和一些,不要讓大帥太難堪啊!”
…………
陳忠去了隔壁房間休息,李元慶卻並沒有絲毫的睡意。
今晚,對於整個東江軍,尤其是高層將領而言,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此時,事情雖然突然,但東江本部的隱患,卻早已非是一日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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