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一會兒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元慶,差不多就行了。跟袁蠻子這傻帽兒墨跡個啥子?咱們晚上怕隻能在山下紮營了。”
李元慶一笑:“大哥,你先下去紮營吧。我不著急,跟袁蠻子喝一杯。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我多陪他一會兒。”
“………”
陳忠有些無語。
但他也明白,李元慶的心事,他還是不要過於細致為妙,忙打了個哈哈笑著離開。
陳忠離去,久保恭子也跟著先下山去營帳裏休息,李元慶卻擺手讓楊磊和幾十名親兵在不遠處的一個小空地內,紮下營來。
他自己,則是給袁督師的墳塚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滿上一杯。
將袁督師這杯酒澆在了墳前,李元慶一口飲盡自己的杯中酒,笑道:“袁督,你我也算是一見如故啊。十年相交,相濡以沫那。隻可惜……”
李元慶笑著搖了搖頭,取出一塊手絹,用力擦了擦袁督師墳前的木牌。
木牌上用毛筆、不是很規整的寫著袁督師的絕命詩:“一生事業總成空,半世功名在夢中。死後不愁無勇將,忠魂依舊守遼東。”
詩是好詩。
隻不過,寫這首詩之人,顯然是半吊子,而且是差的有些過分的半吊子。
但話又說回來,以袁督師當時之窘境,真的,有人給他收屍,並將他埋了,不至於露宿荒野,已經是天大的情分了。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袁督師當時一出事,不僅僅是他自己被控製,他的家人,他的仆從,全都被牽連,男為奴,女為婢。
而崇禎皇帝這邊又完全不管不問,又怎的可能有的了好?
這也是李元慶之前一直……一直很糾結的一個思量,罪不及妻女那。
隻可惜……
哪怕是他李元慶,也很難做到這一點……
李元慶笑著點燃了兩顆雪茄,給袁督師一顆,深深吸了自己的一口,笑道:“袁督,我本以為,我今夜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或許,你才是這世上,我李元慶唯一的知己啊。可惜,到了這個關頭,有太多太多的話,我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了。哈哈哈!你是不是會看不起我?”
“沒關係。你看不起我也沒事。反正,我李元慶是泥腿子出身,一直不得入你的法眼。不過,話說回來,咱們哥倆兒,也算是同命相憐那……”
“………”
“袁督,你知道麽?你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殺了毛帥!我知道,你容不下毛帥,順便也想殺雞儆我這隻猴兒,但你有沒有想過,你hold不住這個結局啊。”
“嗬嗬。或許,你就從來沒有想過hold住吧?”
“……不過,這事情,我李元慶卻是要感謝你,真的要感謝你啊。”
“袁督,你放心吧。別人畏你如虎,不敢牽扯你的事情,但我李元慶能力範圍之內,必定要保全你的家人。你也不用再等到滿清的狗韃子,給你出書立傳修墳塚了。我會將你的墳塚,牽至雙島,與毛帥一起,圓了你最後的夢……”
“另外,袁督,你這首詩……其實不咋樣。我便送你一首前人的經典吧。”
說著,李元慶拿起一根樹枝,龍飛鳳舞的在地上寫起來:“月黑雁飛高,單於夜遁逃!欲將輕騎逐,大雪滿弓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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