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你便好好休息休息。這些時日,你也辛勞了。若是有了什麽好思量,盡快稟報與吾。”
“謝大汗。”
走出了皇太極的官廳,範文程身上已經猶若雨下,整個身體就仿似浸泡在了水中。
回到他的住地,他忙小心關死了房門,脫光了衣服,像是條死狗一樣,躺在床上的涼席上出神。
公允一點來講,皇太極絕對算是不世出的明主了。
不論各方麵,他總是能將臣下照顧周到,讓人如沐春風一般。
可惜……他畢竟是異族啊。
尤其是,皇太極本人雖是不錯,但諸多的後金王族卻是……
範文程一時也不知道到底該想些什麽、說些什麽了。
他隻能強迫自己去想李元慶,李元慶這種梟雄,麵對此時的困局,究竟該做出如何選擇呢?
…………
夜色已經漸漸深了,但塔山鋪李元慶的大帳內,卻依然亮著燭火。
對李元慶而言,楊家坳子此役,其實根本無關大局。
縱然有所損傷,但傷的不過是張攀和陳~良策兩部,而他們一直是遼南的‘外圍’,跟李元慶雖有很多牽扯,但卻並不夠深。
哪怕他們兩部打光了,李元慶有錢有人,隨時都可以再培養出新人來。
但~~,張攀和陳~良策的‘試水’,卻是為李元慶敲響了一記警鍾。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時至此時,後金軍可絕非是小門小戶,而是實實在在的一個國家啊。
想用一兩戰便將其擊潰,又怎麽可能?
便是當年鼎盛的蒙古人,擊潰金朝,也是曆經了幾次苦戰,那還是金朝已經式微的情況下。
像女真、蒙古這種遊牧民族,與他們‘爭地’,其實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因為他們的流動性太強,哪怕李元慶能打下盛京沈陽城,但隻要未傷己後金軍主力的根骨,他們跑到更北麵,依然可以再立國,再卷土重來。
但攝於各方麵的因素糾結,李元慶一時也很難傷及後金軍主力的根骨,隻能是與他們爭地。
這就讓李元慶在整個大勢上,處於了先天性的被動。
不過,無理還爭三分理,更何況是有理呢。
此時這般僵持狀態,對明軍有壓力,對後金軍更有壓力。
更為關鍵點的是,李元慶背後,有長生島已經趨向於成熟的體係和海貿支撐,又有整個大明做後盾。
這場戰事哪怕是拖上個十年八年,李元慶照樣能運轉,照樣能發力,但後金軍方麵,人口不多,底子又薄,怕是就沒有這麽身後的底氣了。
尤其是此時明軍的分兵策略,必須要收斂了啊。
…………
次日清晨一大早,李元慶召開了全軍千總級以上將官的作戰會議。
會議中,李元慶簡潔明了的製定了新的戰略核心。
盡快聚集人力,開始抱團,依靠三岔河主線和支流的運輸力,將戰事推到海州城外,形成為穩固的僵持狀態。
原本沿河往內陸推進的據點,除了幾個極為關鍵的,全部放棄,從而將戰事核心,都放到水路上。避免以明軍局部卻對陣後金全軍,實施壓縮防守戰略。
此時,張攀和陳~良策兩部雖是潰敗,但卻已經與孔有德和順子匯合在一起,這一來,諸部一起北上,聚集在一起,已經沒有了太大難度。
薛國觀也被李元慶特許旁聽了此次會議,隻不過,這廝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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