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流水倒茶聲,南行之端起杯子押了一口,苦澀帶有微甜的味道,不如軍營的燒刀子來的令人爽快。
不過....瞧見眼前的人,這種微微不爽,很快被洇滅,靜……四周仿佛都靜溢了,心也跟著平靜下來,沒有刀口舔血威迫感。
伸手搭在的肩膀之上,南行之緩緩歎息道:“你不用害怕,本王對你沒有惡意,跟本王走,本王知道一處春暖花開的地方,可以蓋一間竹屋,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憤怒的推開他:“你說什麽?薑翊生同意了你什麽?”
南行之心中微微失落,八百裏疆土,十五座城池,於她來說,到底是輕了,她是無價的……至少自己這樣認為。
轉身就跑,似要去問薑翊生為何答應別人,要把她送走。
南行之聲音淡漠:“是本王唐突了,你若不願,本王依你!”就連她急速奔走,額頭上有了薄薄的一層汗水,看著讓他不忍...讓他心疼...
奔跑的速度極快,宮道之上侍衛圍了上來,縱然南行之是一國的戰神,是一國的親王,但單槍匹馬,終抵不過想要他死的侍衛。
刺刀刺進身體,撕裂肌膚,撕拉的聲音在耳邊清醒無比,南行之努力的站著,不讓自己摔倒,看著泫然欲滴的雙眼,心莫名其妙的疼了,不知原因的疼了。
比刺刀刺進他的身體,還讓他受不了,他自己可以忍受疼痛,可是卻忍受不了死寂一般的眼睛,也忍受不了倔強的神情。
她明明向往自由,明明向往著簡單快樂的生活,垂手可得的幸福她卻假裝倔強的不屑一顧。
眼淚伴著南行之的鮮血滾落臉頰,南行之跳動緩慢的心,一下子劇烈的顫抖起來,控製不住的疼痛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幾乎帶著哀求讓她垂下頭,若是她心若磐石,自己炙熱的鮮血,撒在磐石之上,定然能留下一點印記。
慢慢的垂下頭,南行之幹燥的唇瓣擦過她的臉頰,說的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心疼:“本王心疼你,不知為何!”
猶如石化般,反駁:“本宮會是薑國最尊貴的大長公主,不需要你的心疼,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疼!”
多想牽著她的手,與她光明正大的十指相扣,到最後,伸手竟然沒有夠著她的手,“心疼,沒有由來的,見到你就疼了!”
鮮血噴湧,再也支撐不住,帶著太多的不甘,想睜開眼,生命流失,卻是掙脫不開,猶如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什麽都沒有。
“!”南行之一聲大吼,企圖用最後一絲力氣,想再看她一眼,想牽著她的手。
“怎麽了?”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奔了過來,蹲在躺椅的旁邊,手覆蓋著南行之手背上,眼中帶著焦色昂望著南行之。
覆蓋在手背上的熱度,讓南行之愣怔半響,垂下眼眸,望著蹲在他旁邊的,一雙一黑一褐色的眼眸,傾城紅潤的臉,以及周遭漫天飛舞的花瓣。
“行之!”見他神色不對,把手移南行之額頭之上,聲音清冷,帶著一抹軟糯:“做噩夢了?夢見什麽把你臉都嚇白了?”
南行之這才仿佛驚醒,伸手握過的手,把她從地上帶了起來,一下子跌坐在他的腿上,圈住她的腰,悶在她的頸間:“孤做了一個夢,夢見孤死了,哭了!孤便沒由來的心疼了!”
那個夢,太過真實,刺刀刺入身體的感覺依然猶在,身體再痛,都痛不過心裏來的疼。
趴在他的懷裏,嘴角含笑:“王上,這是太閑了,該回去上朝了,每日裏就知道偷奸耍滑,被大臣念叨地做噩夢了!”
南行之突然對著她的脖子,輕輕的吸允著,直到把脖子吸出一個印記來,才鬆了口:“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君王從此不早朝,好不容易牽下你的手,江山沒了就沒了,你若沒了,孤就真的什麽也沒了!”
本來脖子被吸的疼痛,被他這樣一說,倒靜靜的靠在他懷中:“說的是什麽傻話,我即答應了你,都去搶婚了,自然而然的就不會跑掉了!”
南行之埋首在她頸間:“總是有太多的不安,像在做夢一樣!”
眸光閃了閃,對她來說,就算搶了南行之,在他大婚之日,所有人都知道西涼長公主搶了南疆王,卻沒人知道他們始終沒有雷池那一步。
微微昂起頭,輕輕的印在他的唇上,他的唇瓣很幹,很溫暖……
南行之眼中閃過光亮,手一下卡住她的頭,加深了這個吻,口沫交融,銀絲劃過嘴角,南行之雙眼微微赤紅,手微微顫抖圈住,嗓音略帶嘶啞:“……其實你不用……”
不用故意勉強自己,南行之在心中呐喊著,我可以等,等到你心甘情願為我敞開心懷,等到你心甘情願願意和我真正的在一起。
伸手摟著他的脖子,巧笑倩兮:“你害怕從此君王真的不早朝,還真的想一輩子跟我窩在這個山間裏?”
南行之被她嘴角的笑容晃了眼,他從來對她的笑容,是沒有任何抵抗力。
就像小時候她偷襲一般親了他,那個時候父王還在,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女子還可以笑的如此嬌媚,笑的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他也從來不知道,原來人與人之間還可以如此親密無間,她吻上他,揚起的笑容幸福,唇瓣很柔軟,導致他怔怔地愣在當場,直到他們遠去,才抬起手撫上臉頰,似撫摸帶著她柔軟的觸感。
南行之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撐在軟榻上,從軟榻上慢慢的起身,依然掛在他脖子上,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像條美女蛇,怎麽也甩不開似的。
南行之抱著她,緩緩的往竹屋走去,嘶啞的嗓音帶著一抹笑意:“在此間一輩子有何不何,你喜歡你願意,孤喜歡你的喜歡,願意你的願意!”
春風拂來,花瓣雨飄揚,形成一道絢麗的美景,似歡樂,似喜悅。
腳踩在竹屋上咯吱作響,假裝思量半響,帶著糾結道:“似乎你除了做王上之外,沒有其他技能,該如何養活與我?若是錢銀花光了,是不是張嘴喝西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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