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生,差點小產的梨皇後,被人攙扶著門口,蒼白毫無血色的臉跟哥哥有得一拚,隆起的小腹,似乎有一隻小手在裏麵捶打鼓出來一塊慢慢的又落了回去。
梨皇後的視線一直跟隨哥哥,我走過去的時候,她突然對我招手,我不疑有他,快步的走了過去,梨皇後在我手中塞了一方手帕。
我一愣一下,她開口嗓音盡是啞然:“快去吧,恭喜你,離開這大明宮!”
握緊了一方手帕,頭一低,“謝謝皇後娘娘!”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小跑似的跟上哥哥。
羌青微微斜頭,看了我一眼,我與他四目相對,似從他眼中看到,不要說,不要說。
我攥緊手帕,慢慢地鬆開了手,把手帕放在腰封裏,不要給哥哥看,不管他和梨皇後是什麽關係,梨皇後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都和哥哥無關。
哥哥護不住他們,哥哥自身難保,所以這一切都跟他無關。
酒氣熏天的寢宮,還沒到真正的靠近,酒味便蔓延開來,仿佛整個寢宮,都籠罩在酒壇子裏似的。
羌青悠然站定,哥哥負手而立,靜靜等待著,守門的太監去稟報,寢宮之內不大一會便響起來的酒壇子碰撞以及人摔倒在地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太監驚呼聲:“皇上您沒事吧?”
“滾開狗奴才,寡人不需要你攙扶!”慕容徹低吼聲從裏麵傳來。
哥哥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扭頭對羌青道:“借酒消愁愁更愁,我沒想到,我還有這等魅力,讓一個帝王借酒消愁?”
羌青溫潤的一笑:“一個人的魅力,不是旁人所說的,要看什麽人看見,又比如說,在羌某看來,八殿下不過是一個尋常人,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哥哥報以微笑:“原來是這樣,羌青兄倒真的跟我不謀而合,我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麽過人之處,更沒覺得自己有什麽特別之處,隻不過一副臭皮囊比別人稍微好看了一些,旁得說一無是處不為過!”
羌青說話從不斟酌,對哥哥仿佛永遠平等對待:“臭皮囊,往往就是最大的武器,人們對好看的事物,總是會多加留心,總是會忍不住的多看兩眼,這是人之本性,這是人的慣病!”
“就比如我對羌青兄也是多看了兩眼?”哥哥突然之間打趣道:“羌青兄好的也是好看,仿若嫡仙,隻不過多了一抹世俗之氣,讓仙氣少了一分,我一直覺得惋惜的很,若是這一抹仙氣還在,羌青兄這是何等驚人啊!”
羌青朗朗笑道:“不用惋惜,我是人不是仙,我會生老病死,一副臭皮囊而已,可有可無,就算被毀掉,我也不覺得可惜!”
“寡人把你這幅臭皮囊毀掉,你會不會覺得可惜?”慕容徹聲音落下,他的人就跨出了門檻,一身龍袍滿身酒氣,滿臉頹廢,臉色鐵青。
羌青攤了攤手,溫言道:“你有這本事才行,沒有這本事,羌青不會站在這裏讓你毀了我的臉不是!”
“到底是誰?誰給你的傲然?”慕容徹問著羌青,目光卻停留在哥哥臉上,恍惚被哥哥一身紅衣所驚豔,再也移不開雙眼。
羌青折扇一打開,微風習習:“誰知道我是誰?對於傲然,與生俱來,在沙漠深處,總有那麽一兩個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道這天下發生的所有一切!”
慕容徹真心擰起了眉頭,羌青停頓了片刻,見他不語,微微上前,“大夏皇上,該走了,八殿下是來向您辭行的,您是送他出宮了,還是就此訣別了?”
慕容徹滿目的紅變成了雙眼赤紅,冷冷的哼了一聲:“寡人一直以為塵白穿一身白衣風華絕代,沒想到穿一身紅衣比白衣更盛,好看的讓寡人忍不住重新禁錮起來!”
“你不會的!”哥哥挺直脊梁,移到他的麵前,比他矮了那麽一分,微微踮起腳,勾起嘴角:“生性殘暴的你也會想光明正大,最喜歡玩征服的遊戲。生性狡猾的我,就像那臭水溝的泥鰍一樣讓你抓不牢,這對你來說是具有挑戰性的。你喜歡拿著鐵鍬,在臭水溝裏翻找我!翻找的過程,會讓你興奮!”
慕容徹目光閃爍著熾烈,炙熱的光芒縈繞在哥哥臉上,伸手欲撫上哥哥的臉。
哥哥頭一偏,錯開了他的手:“皇上,時辰差不多了,該走了!”
慕容徹突然之間略顯無力,把手攤開,放在哥哥的眼簾下:“寡人牽你出去,你該不會拒絕吧?”
黝黑的大手停在哥哥眼簾之下,看著哥哥精致的臉龐,目不轉睛,哥哥嘲諷的一笑:“事已至此,何必給自己難堪?又何必給我難堪?你已經無能為力了,就算牽我出去,又能向別人宣示著什麽呢?”
“宣示著你遲早把我奪回來?還是宣示我是你的,隻不過暫時性你放開了我的手?早晚會奪回來?”
“祈塵白!”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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