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著他,最後他低頭飲了一口,漱了口,吐進杯子裏。
我的聲音極冷,“後悔已經沒有用了,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們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你和她的婚事,在蠻荒十六國傳開,與其你在這裏後悔,不如想著成親之後怎麽樣保住自己的妻子!”
“哥哥,你可別忘了,從安姐姐大明宮門口說過,她相信你不會讓自己的妻子變成階下囚。所以,把你自己那麽一絲後悔全部拋出腦後,你現在的軟肋不止我一個了,你的軟肋還有從安姐姐!要為她而戰,你不能有任何軟弱!”
他的手慢慢的撐在他額頭上,蓋住了眼簾,我的心真的一下子就變得狠。
見他這樣,我都沒有憂心忡忡,隻是挪了一下腳步,在一旁冷冷的看著他,絕情極了。
正如別人所說,每個人都會蛻變,蛻變的過程都是血淋淋的,血淋淋的場麵,還不能假他人之手,隻能自己去剝掉身上的殼,自己親手去剝落一層一層的殼,露出血肉模糊的一麵,撒上鹽巴,痛得齜牙咧嘴,還得笑給別人看。
我們兄妹就這樣站立不知過了多久,哥哥慢慢的把手放了下來,清冷的看著我:“九兒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長大了,哥哥似乎錯過了九兒長大的瞬間。”
“沒有,九兒永遠是哥哥的九兒,永遠是哥哥心中那個長不大的孩子,沒有長大,沒有變,依然是九兒!”
哥哥目光越發清冷,清冷地接近殘酷:“哥哥知道了,謝謝九兒提醒哥哥,哥哥軟肋有了兩個,哥哥從今以後要為你們奮戰,不能讓你們被任何人欺了去!”
我手抓住衣裙,重重地點頭:“是的,九兒一樣,九兒要狠狠的護住自己的軟肋,不讓別人拿捏自己的軟肋,來要挾自己!”
哥哥沒再說話,隻是靜靜的望著我。
駙馬府秋海棠花簌簌而落,落了一地殘紅,在中原的花,不知怎麽就來到這偏遠的蠻荒了。
養得極好,鮮紅落滿了地煞是好看,用腳踩在上麵,鞋底都能變成紅色,喜慶極了。
六日轉瞬而過,冉燕京城閬中城一片喜氣洋洋,十六國礙於大夏的名頭,就算冉燕遞了帖子過去,也沒有人來參加哥哥和藍從安的婚禮。
隻有冉燕本國的文武大臣們,旁得就沒有什麽人了。
哥哥一大早把藥喝下,特地找羌青吞下了好幾瓶藥,吞藥的樣子讓我的心擰著痛,很痛很痛。
楚藍湛來接我哥哥,看見我哥哥吞藥,對我涼涼的說道:“你們兄妹二人,最值得讓人佩服的是你哥哥,忍常人不能忍。這股堅韌的韌力往往會讓人忘記了他所忍受的不堪,隻剩下佩服!”
我麵不改色接話道:“有些佩服,放在心裏就好,不需要拿出來說,說多了就假了,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也放心,我不會覬覦你的家主楚羌青的!”
楚藍湛目光驟緊,“他告訴你的?他把自己的姓氏告訴你了?”
瞧他緊張的樣子,真是好笑的很,輕眨無辜的雙眼,問道:“他不該告訴我嗎?我和他的關係比你想象中親密,知道他姓什麽名什麽,家住哪裏很奇怪嗎?”
楚藍湛這下真的徹底緊張起來,“你知道他來自哪裏?他告訴你他是誰了?”
嘴角露出一抹淺涼:“漠北沙漠深處,已經不存在的遙遠國家!在荒涼中重生,在荒蕪中變成綠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觸及不到的沙漠深處,就是他的家!”
原來看著別人慌張,看著別人摸不透自己感覺是如此的好,謊話講出來會換來真話,謊話一說,所有的猜測都變成了真的。
羌青真的出身於漠北沙漠深處,是哥哥喜歡的那段曆史七國之亂,柔然帝國皇族子孫,怪不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像一個高高在上的仙者睥睨俯瞰著眾生。
公子長洵的後代,的確有這個本事,的確有這個本事俯瞰眾生,高高在上指點江山。
嗩呐聲震天下,整個閬中城籠罩在喜氣之中,我穿了一身粉紅色的衣裙,看著比實際的年齡還要小上些許。
一直跟在哥哥的身後,走進冉燕皇宮之中,鳳冠霞帔,拽地紅衣,我親自走過去彎腰托起了藍從安的裙擺。
藍從安很是心疼我,擺手道:“妹妹,不用你托,有人……”
我笑語盈盈截斷她的話:“從安姐姐,你就讓我沾沾這喜氣,沾染過喜氣之後,也許我能找到像哥哥這樣好的男人呢!”
藍從安隻得作罷,哥哥修長的手,遞到藍從安麵前,藍從安十指豆蔻染得鮮紅,輕輕的放在哥哥手上。
秋風吹來,蕩起兩個人的青絲,飄舞的青絲交織在一塊,形成了一抹名為幸福……
長長的宮道,藍從安又是冉燕可汗唯一的女兒,自然要在朝堂之上,行跪拜禮,在文武百官麵前,由奉祭大人宣讀祈福文。
祈福文宣讀完畢,奉祭大人高聲道:“一拜天地!”
哥哥牽著藍從安坦坦蕩蕩,轉身,同時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兩個人又同時拜了冉燕可汗和苓吉可敦。
“夫妻對拜!”
“寡人沒來,怎麽就夫妻對拜了呢?”
慕容徹的聲音和奉祭大人的話同時落地。
可是他的話,就像一記悶雷,砸在所有人心裏,把每個人劈得裏焦外嫩。
哥哥的身形一僵,吃了那麽多藥,憋出來的紅潤臉色,因為慕容徹的到來消失的一幹二淨,變得麵若蒼白。
藍從安感覺出哥哥的不對勁,手緊緊的抓住哥哥的手,帶著哥哥轉身迎上慕容徹,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睨著慕容徹:“原來是大夏皇上駕到,有失遠迎,還望莫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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