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進白鹿表(2/2)

天子這麽重視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幹脆我也別等他問我要了,我就直接給他獻上去得了。於是,在白鹿到達州牧府的第二天,我就寫了一封《進白鹿表》,準備一起獻給漢靈帝。


可是正當我在小劍的提示下奮筆疾書的時候,禰衡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我的身邊,照著我的文章就念了起來:“臣知白鹿之名,別有神仙之品,曆一千歲始化而蒼,又五百年乃更為白,自茲以往,其壽無疆。恭惟皇上,凝神沕穆,抱性清真,不言而時以行,無為而民自化,德邁羲皇之上,齡齊天地之長。乃致仙麋,遙呈海嶠,奇毛灑雪,島中銀浪增輝,妙體搏冰,天上瑤星應瑞,是蓋神靈之所召,夫豈虞羅之可羈。且地當寧波定海之間,況時值陽長陰消之候,允著晏清之效,兼昭晉盛之占。


臣齋戒以事神明,於穆而孚穹昊,眷言洞府,遠在齊雲,聿新玄帝之瑤宮,甫増壯觀,遂現素麋於寶地,黙示長生。兩獲嘉符,並臣分境,皤然攸伏,銀聯白馬之輝,及此有救,玉映珊瑚之茁。天所申眷,斯意甚明。臣亦再逢,其榮匪細。豈敢顧恤他論,隠匿不聞,是用薦登禁林,並昭上瑞。雙行挾輦,峙仙人冰雪之姿,交息凝神,護聖主靈長之體。”


讀完之後,禰衡搖頭晃腦的說道:“嘖、嘖,真是好一篇文風華麗、字字珠玉的詞賦啊!要說溜須拍馬的功夫,天下間還真沒有趕上你劉劍的!”


我這篇文章本來就是摘抄明朝徐渭的《代初進白牝鹿表》和《代再進白鹿表》。身為明朝三大才子之一的徐渭,那才華是絕對不用說了。更難得的是這兩篇《進白鹿表》本身就是拍皇帝馬屁、祝皇帝長壽用的。現在漢靈帝病重,我也正好用上,討個好口彩。


看著禰衡在那裏說著不鹹不淡的話,我白了禰衡一眼,說道:“禰衡大人說得對啊!我是好文章都貼到馬屁股上了。不過我給他寫這篇奏折,其意並不在讓漢靈帝多高興。我主要是怕他哪天突然想起我包庇欽犯的事兒,別一時激動之下撤了我的官兒。這其中很大原因都是拜你所賜呢!”說著,我又狠狠瞪了禰衡一眼。


“哎,你劉劍心裏想的那點事兒,我不是門清嗎?”禰衡嘿嘿兩聲,說道:“我就是心裏有點不痛快!你說你這多好的文筆啊?拍那個老東西的馬屁真可惜了!我說劉劍,你到底要拍漢靈帝的這個馬屁到什麽時候呢?”


“快到頭了!”我點了點頭,順手就把漢靈帝廣尋神醫的公文扔給了他。我說道:“照漢靈帝這情形來看,太平六年就是個坎兒。現在我也不求漢靈帝再加封我什麽官職了,隻要讓我安穩的呆在益州就好了。等漢靈帝一旦掛到牆上了,那天下之大,就任我們馳騁了。”


“哎吆喂!這可是個好消息啊!”禰衡拿過公文一看,就樂嗬嗬的說道:“不行,我得到醫藥從事府去一趟,可別讓張仲景張神醫再去洛陽把他給治好了。”


“不用去了!”我說道:“前兩天我已經問過仲景先生了。他說漢靈帝的病根他清楚。這漢靈帝縱欲過度,已經耗空了體內的真元。現在別說是仲景先生救不了他了,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未必能救得了漢靈帝啦。仲景先生最近在忙著寫一部《傷寒雜病論》,一年半載是不會出府的,你沒事就別去騷擾他了。”


“哈哈,那這個消息就更好了!隻要仲景先生不去洛陽,那我就在家裏準備好爆竹,隻等明年一開春就點了啊!”禰衡說道。


我又翻了一個白眼,不再搭理禰衡了。像我和禰衡說的這些話,我們自己關起門來說還不要緊,但要是讓其他人聽到,那就會惹出天大的禍事來。這時,我吹幹了這篇《進白鹿表》紙張上的墨跡、裝到信封之中,心想再去找幾個穩妥的驛卒,就連同那隻白鹿一起給漢靈帝送到洛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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