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漢海足足找了二十多分鍾,才在頂樓的會客廳裏找到耿陟。
空蕩蕩的會客廳裏窗簾緊閉,一盞燈都沒開,悶熱,一片漆黑。
他仰躺在一張巨大的黑色漆皮椅子裏,眉頭深斂神情很不對勁。
胸腔乃至腹腔都好像有一股火焰在燒。
你一定要想起來,一定要想起來!那個人到底是誰?你以為你能一輩子苟活嗎,你以為你現在擁有的這一切都是應當的嗎?你為什麽不去死?
頭好似要炸裂開,一切盲音都歸於虛空,隻剩下一句。
你為什麽不去死?
記憶中的男孩子十分幼小,穿著晚禮服,滿臉泥汙。
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裏,周圍門戶都早早關上了門,正值夏夜梅雨季,空氣裏是陰憈,化散不開的泥土腥味。
頭頂上的烏雲更濃重了,他哆嗦了幾下。
有雨點砸上頭頂,走了很久,走不動了。
低頭望了望手掌,除了泥巴雨水,掌紋蹭破了一道裂縫,指縫裏是豔紅的鮮血。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顫抖,最終小聲嗚咽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小迪……
啪嗒啪嗒,有人踩著水坑從旁邊經過,然後雨勢轟然變大。
迷離之間,他隻記得一雙纖細的腿停在自己麵前,而後一隻細嫩的胳膊,在他即將墮入黑暗的時候,一把將他拉回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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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陟猛然睜眼,頭頂吊燈是細碎的水晶,在黑暗中微微泛著瑩白的亮光。
這是他一年多時間以來,第一次犯病,伸手抹了把臉,心跳依舊劇烈。
許斐和老趙衝進來的時候,耿陟正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見他這樣,二人深深呼出一口氣。
許斐鬆了鬆領帶,沒好氣:“超速,差點被交警當場拘捕,聯誼也搞黃了,我說大哥你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能不能讓人省點心,久遠破碎的記憶中,好像也有人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然後……
究竟還有些什麽呢,他究竟還留下什麽線索給我?那些人到底是誰?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別想了,你就是個懦夫,膽小鬼!他是因為你才死的,你卻什麽都不記得了,你還有臉活著?
瞳孔一緊,呼吸又開始變得急促,趙漢海立馬按住耿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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