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汗水,楊震長長地舒了口氣,可這心裏卻並沒有因為來到這裏而有所放鬆。這一路行來,他對此次之行進行了一番推演,卻發覺想要把姚家舞弊一事透露出去還是有些難處。
他可不是什麽權威人士,與那些赴考的士子更是沒有什麽交情,怎麽能叫對方相信有這一事呢?他總不能拉著一個陌生人就把此事告訴他,並叫對方憑此去和官府鬧吧?
十天下來,楊震也沒有想出個妥善的法子。現在想來,他覺著還是自己把此事想得簡單了,他終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經驗不足哪。若是後世,隻需要把掌握的情況往網上一發,再發酵一下,就足夠姚家喝上一壺了。但既然都來到了武昌,就沒有退縮的道理,大不了在開考時上某個衙門檢舉一下,看能不能把事情鬧大。
沒有再糾纏於此事究竟該如何做,楊震邁步踏進了武昌城。此時因為臨近鄉試,城中人口比往日更多了許多,滿目看去全是頭帶方巾的士子與陪伴其左右的家奴書童。更有許多頭腦靈活的百姓販賣起了文房四寶等考試必備之物以及前幾次科舉時的呈文範本,使得整個武昌城都被書香與銅臭所浸染了。
相對於如何把姚家舞弊一事曝出來,楊震第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卻是自己的住宿問題。因為多了這許多外來的士子,城中大小旅社客店都已住得滿滿當當,就算他肯花錢,也找不到客房棲身了。
無奈之下,楊震隻得花錢在城西一家百姓院中租住了一間房子落腳,這還是因為此處離著城中心的貢院較遠,沒有士子搶先訂下才給了他這個機會。
待到次日,楊震才去了各處尋找機會,看能不能把消息散播出去。可現實卻叫他失望了,因為幾圈下來,就連與這些士子們搭話的機會都沒有叫他尋到。
之後幾天,情況也是一般,這讓楊震大感頭疼,難道真要在開考當日去某個衙門擊鼓不成?這麽想著,他就不自覺地來到了城中衙門聚集之地,眼看著時已近午,他信步走進了一家叫登第居的酒樓,一麵用飯,一麵看能不能尋到機會。
但很快地,楊震卻又失望了。雖然他找的這家酒樓因為名字好而有大把的士子前來,就連與他拚桌而食的兩名客人也是士子打扮,可他卻依然無法與這些人說上話。這固然有他的裝束看著隻是尋常客商,使士子根本沒有與他說話的關係,也因為他根本就插不進這些人的話題的緣故。
這些士子坐在一堂高談闊論,說的都是些科舉佚事和書中見解,這些楊震是半點都不懂的,卻讓他怎麽參與進去呢?現在想到兄長所言,楊震倒覺得他是對的,或許此時楊晨與這些人一番說話,再把姚家一事巧妙一提,倒有可能傳播出去。
“看來我還是太自以為是了。”楊震吃著麵,苦笑著想道,不知接下來該如何辦才好了。就在這個當口,在他左後方的一段交談卻引起了他的注意,叫他不自覺地放下了筷子,豎耳傾聽了起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