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怎的還是有些為難嗎?”
楊震肅然點頭:“你們是不知道這諸暨小縣城的水有多深哪。光是縣衙裏,主簿、縣丞、典史還有其他六房書吏都不與大哥一條心。至於外麵,更是被宣酈兩家把持了幾乎所有的經濟命脈。若非我們之前借著個機會把典史扳倒,讓他能夠在縣衙站住腳,隻怕大哥的政令都出不了自己的房間。”
“什麽?”阮通兩人滿臉的難以置信:“竟還有這等事情?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其實我之前也覺得有些言過其實,但這段時日看下來,還真是如此。比如最近正是一年一度納糧稅的時候,可大哥他卻依然很是清閑。那些十裏八鄉來縣城交糧的,都找的主簿蔣充。”
王海忍不住嘖舌道:“一縣錢糧可是大事,楊大人竟不能插手嗎?”
“他們出於禮貌還是會問上一句的,但事情依然由那蔣充負責,對此我大哥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哪。”楊震皺眉道。其實這段日子除了調查白蓮教的蹤跡外,他也很關心兄長在縣衙裏的權威。
本以為借著除去宣闖,換上新的典史,再加上打壓住宣家報複的勢頭能奪回不少縣衙大權,甚至能夠壓製住蔣充、趙邦甫兩名佐貳。可結果卻讓他們失望了,即便是宣家,在沒有宣闖這個代言人後,也能通過底下的書辦控製一部分刑獄之事,更別提依然能借蔣充控製住全縣錢糧的酈家了。
畢竟,宣酈兩家在諸暨縣已經營百年,根深蒂固之下,又豈是短短時日裏就能完全挖倒的?而現在他們又有了防備之心,隻怕接下來就更難對付了。
見楊震一副為難的模樣,阮通便安慰道:“二郎你不必如此憂心,楊大人他畢竟是堂堂七品正堂,隻要他找到了那些人的把柄,把縣衙大權奪回來隻是個時間問題。或許是他初為縣令對此間的明爭暗鬥尚欠缺經驗,才會被他們壓製吧。”
“嗯?”楊震聽他這麽說來,似乎是有什麽見解,便為阮通滿了一杯酒:“你且說說,我大哥能怎麽辦?”
“我這也是聽江陵縣衙那些老人們說的,他們可是見識過不少新任縣令手段的人。”阮通先說了這麽一句,才繼續道:“其實,哪個縣衙裏當差的屁股幹淨了,隻要縣令大人肯細心地查,就能查出問題來。但卻不能因此就罷免了這些人,而是要把把柄捏在手中,引而不發,如此便能把權攬到自己手中了。”
“唔,這話倒是在理。”楊震點頭道:“那你以為該怎麽找那些把柄呢?”
“縣衙之事,隻在錢糧與刑獄而已。前者容易出現貪腐之事,後者則會滋生冤案。隻要抓住這兩件細查,就不愁找不出那些人的把柄來。”
楊震略一思索,便麵露喜色,忍不住端起酒杯敬了阮通一杯:“你說的不錯,看來這次能得你們相助,大哥在諸暨終於能有所作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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