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同時他也能理解刑部審理此案的難處,便一直忍著沒有發問。可直到一個多月後,他依然沒有收到關於此案的任何呈報,皇帝就有些忍不住了,便在這日朝會上主動問了此事。
“劉尚書,此案已過去近兩月了,為何還不曾聽說刑部有任何審理的結果哪?”萬曆年紀雖然尚小,但在張居正的指導下已有了一些帝王氣度,說這幾句話時倒也像模像樣。
刑部尚書劉自強被天子點名問到此事,心下就是一緊。他一直以為之前所謂的旨意是馮保假托聖意而出,卻不料天子竟會對此上心,此刻隻能硬著頭皮道:“回稟陛下,實是此案過於蹊蹺且人命關天,我刑部不得不慎重以待。這段時日裏一直都在搜尋證據線索。故而才延誤了審案時間。”
“哦?卻不知劉尚書如今可收獲到了哪些證據線索哪?對此案又有什麽看法,覺著那楊震是有罪還是無罪哪?”在萬曆所說的話裏,著重把音調放到了無罪二字之上。
“這……”劉自強明顯有些為難了,心裏不禁埋怨起天子來。你若是真有心為楊震脫罪,就不該當著群臣的麵問起此事,這下本來已經漸漸被人遺忘的案子又將被人所關注,我們刑部再想為楊震開脫都有些難做了。
果然,他們這一對話,立刻就讓不少官員回憶起了還有這麽檔事情。那些之前隻是人雲亦雲,隻因身份才對楊震喊打喊殺的人也就罷了,但與此案有著切身關係的鴻臚寺卿丁長遠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們鴻臚寺就因為此事可是被倭國使節煩了好一陣的。而且楊震如此行為,就像是在打他們鴻臚寺上下的臉一般,現在還不定其之罪,他自然不服。
於是在劉自強猶豫著不知該如何回話的時候,丁長遠走了出來道:“啟奏陛下,臣有話說。”
“丁卿請說。”萬曆這項記人的本事還是不小的,即便像鴻臚寺卿這種尋常朝會都隻是站在人堆裏的臣子,也能準確地叫出姓名來。
“臣以為此案著實惡劣,不但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殺傷人命,而且殺的還是他國使節,這實在有損我大明之威儀。故臣以為刑部該斷的是那人犯楊震該當以何罪論處,論多重的罪,而不是有罪無罪。還請陛下明鑒。”
“你……”萬曆沒想到自己的聖意不但沒人領會,反而被人如此駁斥,心頭頓時就來了氣。他終究隻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人,自然不可能真像個政壇老手般喜怒不形於色,所以頓時就急了。不過,他對於張居正還是有所顧忌的,所以在發作之前,忍不住看了身前不遠處的張閣老一眼。
此時的張居正卻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似乎什麽都沒聽見看見的模樣。這明顯是要將這難題拋給小皇帝自己處理的意思了。
張居正正懷著這個心思,他覺著此案可大可小,無論怎麽斷對朝廷都沒什麽損害,倒是可以借此測試一下小皇帝的本事,所以便索性聽之任之,看萬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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