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是在睡夢中被馮保叫醒的,已批閱了一晚上的奏疏的他才剛剛入睡。一聽說是天子與太後之間發生了矛盾,又是萬曆犯錯在先,他也顧不上此刻天氣正寒,又是半夜,胡亂披上幾件衣服,就在馮保等太監的引路下直奔後宮而來。
照道理,即使天子尚小,還沒有後宮嬪妃,作為外臣的閣臣也不能隨便進入後宮,更別提是如此深夜了。但張居正都沒有任何猶豫就跟著馮保去了,顯然他並沒有將自己當皇帝的外人,或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唐突之舉。
一路急步猛走了好一陣,才終於來到天子的寢宮門前。這時,張居正才停下腳步,示意讓馮保進去傳話。即便是他,在天子太後跟前還是要守些禮儀的。
此時,宮室內的李太後尚在斥責著萬曆:“……你說你這樣隨意就欲屠戮身邊近侍與史書中所記載的桀紂等暴君又有何區別?我大明二百年的江山社稷怎能讓你這樣的人來治理?我這個當母後的管教無方,又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和先皇!”說到激動處,她甚至都有眼淚跟著流了下來。
萬曆這時候已經徹底蔫了,他已被母後剛才那幾句想要將他廢立的話給嚇得半晌都回不過神來。所以即便太後現在所說大有問題,說他是桀紂豈不是在咒大明就此滅亡嗎?他也沒有心思辯解。更不會抗議說自己隻是一時酒醉才失了分寸,而且終究沒有真個把那三名太監給殺了,又怎麽能以殘暴形容呢?他現在滿腦子的隻有如何是好,怎麽叫太後和即將到來的張師傅莫要真個把自己給廢立了。
可他還沒有想出個辦法來呢,就見馮保已趕了回來,朝太後行禮後道:“啟奏太後,張先生已經在宮門外候著了。”
其實在這一番發泄和斥責後,李太後憤怒的情緒已然消去了不少,自然更不可能真像她所說的那般要廢了自己兒子。但既然張居正都到了,她也不好就這麽讓人回去,便點頭道:“宣他進來吧。”
在張居正聽宣進入宮室,才剛彎下腰要行禮時,就見太後抹了把淚道:“張先生,哀家這皇兒真是越大越不成器,哀家是已經管不了他了,隻有你這個當師傅的來好好地教導於他。他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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