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父不過如此。
可母親十月懷胎生下她。
這些年雖然困於宮鬥沒法親自照料她。她若趨利避害,和宮裏這些踩低捧高的狗奴才有什麽區別?所以東方蓁始終不解,為何太子要割斷她的血脈生母。
這夏王宮裏,人人都能攀炎附勢躲著麗妃。東方蓁不能。
東方蓁走進冷宮庭前回廊。
一步一景的雕梁畫棟。冷宮景色和永壽宮相差無幾,隻是幾乎沒有宮人服侍罷了。這裏隻住了酈問絲一位後妃,女子的聲音傳出庭院。
“律兒不哭,娘知道你傷心。哦哦,你那糊塗的爹,三番兩次傷我的心。如今連你的身世也不認1
“嗬,真真糊塗龍。這宮裏你若不是他親生的,那還有誰是?可笑至極-…哦哦,律兒別哭了。你娘還想哭呢。”
越靠近主殿,酈問絲的聲音越發清晰。
酈問絲身量不高,五官卻極魅,半老徐娘的年紀,卻不見任何蒼老。
酈問絲眉宇天真精致,配上驚豔的五官有種又純又媚之感。
男女見了都喜歡。
宮女歌薇端著沾血的髒衣服出來,驚喜道:“三公主,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說一聲呢1
東方蓁甜笑道:“我看娘親在哄弟弟。”
每次看見麗妃哄孩子的時候,東方蓁總是會情不自禁腦補,自己是母親懷裏的幼兒。她不曾記得的那段時光裏,也是這麽長大的吧?
“東方蓁,進來。”
酈問絲語氣焦急道:“怎麽樣,你父皇同意了嗎?”
東方蓁磕頭給麗妃請安,“父皇不允許皇宮任何人提起此……事。”她聲音驀地遲滯。
四歲的東方律光著背被母妃抱在懷裏,小小的孩子,後背大片大片紅瘡。有幾處已經潰爛生蛆了。
一股反胃的感覺湧起,東方蓁惡心的偏過頭。
酈問絲焦急的不得了,顧不上安慰東方蓁,隻道:“別惡心了,蛆蟲蟲歌薇已經挑過了。你若沒有辦法說服你夏主,想辦法把他請過來,隻要我能見他一麵,我就能說服他1
這個東方蓁相信。
據聞她當時能出生,就是母妃意外撞見了父皇。夏主和太子在涼亭邊談話時,也不知母妃用了什麽手段,讓夏主想起舊日濃情,當場被接出冷宮。
九個半月後,她誕生了。自此,麗妃母憑女貴再也不用回冷宮。
直到六年後,皇後駕崩。麗妃被千夫所指,說是謀害皇後。第二次被打入冷宮。
這次,母妃的日子過的還算舒坦。不到一年就被夏主接到道觀裏去祝道觀新修的,建在夏王宮。從昭陽殿過去走兩步就能到。
東方蓁本以為弟弟誕生後,母親就翻身了。畢竟夏王宮中除了太子,隻有弟弟一個皇子。母妃無論如何應該算個功臣。
可萬萬沒想到,母妃剛被接出道觀三個月。立刻就被打入冷宮。這次的罪名,居然是淫-蕩。這盆洗刷不清的髒水。
歌薇拿著自製的草藥覆在白布上,對準傷瘡,在四皇子背上齊齊纏上。
草藥蟄在身上很疼。
“姐姐不哭哦。我不是小孩子,不痛的。”
東方蓁摸著弟弟的額頭,小家夥很快就醒了。他看見東方蓁很高興,奶生生的抓住她袖子。
小東方律生的玉秀極了,眉眼和夏主一模一樣。
東方蓁很難相信這不是父皇的孩子,她輕聲道:“小孩子痛了可以哭的。”
小東方律忍性極好,大大方方,善良可愛。他說:“我是大孩子。大孩子有點癢癢,不會疼。”他緊緊攥著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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