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
房俊默默呢喃,想起今生今世再無可能相見的父母親人,眼中盈滿霧氣,那一抹銷魂蝕骨的思念,像一把尖錐狠狠的戳著他的心房,錐心刺骨的疼……
“二哥,這詩句好奇怪啊,一般的詩不都是無言或者七言嗎?”
雪夜寂靜,房俊的聲音雖小,房秀珠和李玉瓏卻是聽清了房俊的呢喃。
對於這兩個小女生,房俊完全放下戒備,沒有絲毫戒心。
聞言微笑道:“詩以言誌,何來固定規格?再說,《詩經》裏多的是四言詩,南北朝之前也有不少六言詩。”
李玉瓏秀眸眨了眨:“剛剛那兩句詩很好啊,可是從未聽過,房二哥何不把全詩念出來聽聽?”
房俊也未在意,“藏拙”也不用在這兩個毫無機心的小女生麵前藏,便輕聲吟道:“別來春半,觸目柔腸斷。砌下落梅如雪亂,拂了一身還滿。雁來音信無憑,路遙歸夢難成。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
這是南唐後主李煜的一首《清平樂》,意思是在春天思念遠方的親人。全詞對景生情,極力寫出紛亂的情懷——階下飄落的梅花,如落雪一樣紛亂;把身上拂了又拂,落花又把全身落滿,表達了對憶念之人的深摯感情。
很貼切房俊此時的心情,而且以前很喜歡這首詞,便隨口吟了出來。
房秀珠一臉迷茫:“我都沒聽過啊,二哥哪裏看到的?”
李玉瓏卻是再一次將幽怨的目光看向山下遠處,渾身充盈著淡淡的哀怨。
房俊尚未答話,便聽到身後一人說道:“這位小哥請了,敢問這首詞,是何人所作,可曾見於書籍?”
房俊訝然回頭,便見到一個中年道士負手立在自己身後雪地裏。
發髻高挽,橫插一支木簪固定。
一襲月白色的道袍整齊簡潔,穿在他瘦高的身上隨著山風鼓蕩,隱隱有隨風而去的灑然,足蹬雲頭履。
劍眉修長,目若朗星,鼻梁挺直,瘦削的臉頰微微凹陷,配上頜下三縷黑髯,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出塵風姿。
以房俊的閱曆,自是看出這道士的不凡,便起身拱手道:“道長有禮。”
房秀珠和李玉瓏也站起身,微微躬身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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