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是人臣所能為?”
民部侍郎段大遒官位沒房玄齡大,年紀也沒房玄齡大,脾氣卻是不小,麵對房玄齡的怒斥,反唇相譏道:“自古以諫為正、以諍為直,若天子失德,為臣者自當不惜己身,勇於諍諫。房相明知天降大旱乃是天兆,為何卻一味袒護於陛下?殊不知正是這等順耳之逆言,可使吾煌煌大唐政治昏庸、根基動搖,實乃大謬也!”
房玄齡本就不善言辭,差點氣個半死。那段大遒見房玄齡被自己駁倒,頗有些洋洋得意,一臉得色,下巴高高的翹起來。
李二陛下臉色陰沉,心中怒火中燒,居然敢說朕政治昏庸?
不過他沒有開口,而是看向下首的長孫無忌,給他一個眼色。誰知長孫無忌卻無動於衷,仿佛沒看見一樣,猶如老僧入定一般,毫無動作。
李二陛下心中頓時一驚,難不成長孫家也與那些門閥勾連在一起?
長孫無忌也不僅僅是國舅爺,他也是長孫家的家主,當牽扯到家族的利益,死人的感情實不足論。
李二陛下隻覺得怒火中燒,難不成與那些世家聯合起來,所得利益還能超過朕給予你的?想當初,朕一口氣將天下十幾座礦山賜予你長孫家,出產的鐵礦每年所得均超十幾萬貫,居然還不知足……
想到此處,李二陛下猛然驚醒。
看了看氣得滿臉通紅的房玄齡,原來症結在這裏……
長孫無忌不可能會背叛自己,無論利益還是感情,隻有朕才能給予他更多!
此時的沉默,不過是打著想要讓房家折戟,在門閥世家的打擊之下頂受不住壓力,從而損失掉利益。
房家有水麵東西是長孫無忌能看得上的?
玻璃現已劃撥皇家名下,給他長孫無忌十個膽子,也不敢稍有覬覦;肥皂、蠟燭等物,對於長孫家來說不過是蠅頭小利,未必看得上;水泥雖然堪稱巧奪天工之神物,然則產量太低……
鐵廠!
長孫家便是整個大唐最大的鐵商,這是立家之本,卻因為房俊的一套新式煉鐵法,將其完全摧毀!
一定是這樣,這個老狐狸,實在謀奪房家的鐵廠!
李二陛下暗暗咬牙,這個大舅哥,實在是太過分了,這都什麽時候了,你眼裏居然還盯著那點錢?
李二陛下目光有些失望的從長孫無忌臉上移開,年老駝背的魏徵、未成氣候的馬周、就等著致仕的唐儉、老態龍鍾的蕭瑀、懦弱機巧的褚遂良……
另一側的李績、程咬金、尉遲敬德……這些殺才從不參與朝堂政事!
滿朝名臣,居然無一人敢於直麵那些門閥世家麽?
李二陛下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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