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閑聊了幾句。大兄說,那位號稱長安紈絝之首的房二郎,又幹了一件大事,居然在太極殿上和太常少卿鄭伯齡打賭,說是保準在七日之內降雨……現在京中已然傳遍,都說這位房二郎可能是做錯夢了,以為自己是雷公下凡、電母轉世,嗬嗬……”
聽到這事兒,李承乾也不禁莞爾。
但是笑過之後,卻淡然說道:“世人皆知房俊紈絝,卻不知此人實則腹有錦繡,實乃才華橫溢之輩!外間盛傳此人的詩詞雙絕,卻不知此人最出色的地方,卻是那一手神鬼莫測的格物之道!他能將沙子燒成晶瑩剔透的玻璃,能將豬油製成去汙能力極強的肥皂,剩下的廢液居然還能造出蠟燭……若是他說七日之內必然下雨,孤也是相信的,此人實有通天徹地隻能!”
蘇氏有些傻眼,自家夫君一向心高氣傲,幾時對人如此推崇?
甚至已經不是推崇的地步了,而是崇拜!
李承乾輕輕拉起蘇氏的纖手,深深注視著妻子的雙眸,輕歎道:“這麽些年,也算是苦了你了!”
蘇氏微微愣神,然後芳心猛然悸動一下,俏臉通紅,雙眸之中霎時盈滿珠淚!
隻是這一句話,這幾年的提心吊膽擔驚受怕,那就全都成了過眼雲煙……
“孤已經想明白了,”李承乾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從今日起,孤就平平淡淡的當這個太子,該做的做,不該做的一件不做,若是父皇滿意,日後孤自然勵精圖治,打理好這個錦繡河山;若是父皇執意易儲,那孤就求父皇,讓孤帶著你與幾個孩子,去海外尋一處島嶼,與世隔絕……”
蘇氏兩行珠淚傾瀉而下,反手緊緊的握住李承乾的手掌,輕聲哽咽著,俏臉卻含著笑,輕柔的嗓音哼唱著:“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李承乾哈哈大笑:“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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