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答王大根的問話,隻是輕輕歎口氣,轉身對隊列前麵的房俊說道:“侯爺,這便是王大根,王仁傑的父親。”
房俊深吸口氣,當即單膝跪地,沉聲說道:“某乃是敕封新鄉侯、神機營提督房俊。此次率軍西征,揚威域外,令郎王仁傑乃是神機營中隊率,於蒲昌海之畔,狙擊突厥狼騎之戰中,不幸罹難。然王仁傑衝鋒陷陣,果敢無雙,是役斬首八級,累功擢升為神機營校尉,陛下欽賜錢一百貫,帛五匹,蔭萌一人為校尉之職,特此恩榮。”
言罷,自身後親兵手中接過裝著骨灰的壇子,雙手敬上,高舉過頭。
王大根喉嚨裏鼓囊一下,完全呆滯。
起先聽到這是位侯爺,嚇得他差點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這可是侯爺啊,王大根見過的最大的官,就是衙門裏征稅的民科書吏,這得差了多少級?
可是聽到房俊後麵的話,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郎……戰死了?
兩行濁淚,瞬間就從王大根眼窩裏湧了出來。
即便早有心裏準備,當兵吃糧,那就得上陣殺敵,說不得什麽時候倒了黴,就得亡命他鄉。可是事到臨頭,那種痛徹心脾的悲怮,仍然讓這個亦是剛剛從府兵退回來的淳樸老漢痛不欲生。
白發人送黑發人,再是曆經生死,又怎能淡然處之?
隻是這壇子……
王大根顫顫巍巍的將手伸向壇子,目光有些狐疑的看向房俊,難道這壇子裏……
房俊沉聲道:“本侯無能,將弟兄們帶出去,卻未能將弟兄們都活著帶回來,愧對弟兄們,更愧對你們這些家屬。然則本侯又怎忍心將弟兄們棄屍荒野,魂魄不得歸鄉?所有神機營的弟兄,在陣亡之後都登記造冊,進行火化,哪怕千難萬難,吾等活著之人,亦要將弟兄們的骨灰帶回家鄉,交給親人。這,便是仁傑兄弟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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