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就是狠狠一個巴掌,憤然瞪著杜荷,手指著大殿門口,怒道:“出去!念在你我多年情誼的份上,今日之語就當孤從未聽到過,至今以後,孤與你割席絕義、老死不相往來!”
杜荷大急,連忙說道:“殿下,我這可都是為你好!您這麽困坐愁城,到頭來難道指望著陛下回心轉意麽?太子之位您固然可以放得下,可您想過沒有,一旦太子之位被李泰奪去,他會容忍您的存在麽?再退一步,即便您寧願一杯毒酒了斷自己亦不願忤逆陛下,可是太子妃怎麽辦,世子殿下怎麽辦,您的兒女怎麽辦?”
一句句戮心之言,便如同錐子一般一下一下的往李承乾的心口上戳!
李承乾張大嘴巴,急促的喘息著。
他有些惶然,不知如何是好。
是啊,他死了容易,賢惠溫婉的蘇氏怎麽辦,兩個聰慧純孝的兒子怎麽辦……
自己這個無能的父親,守不住太子之位也就罷了,難道還得拖累妻兒跟著受苦,甚至魂歸地府?
最最主要的,還是杜荷的其中一句話。
陛下做得,殿下如何做不得?
當年父皇能從玄武門殺兄弑弟直接一步踏入太極宮,承繼大寶開創這貞觀盛世,為何我李承乾就不能?
千百年後,史書上隻會吹噓父皇的曠世功績,又有誰會在乎他這皇位是如何得來,他的兄弟埋骨何處?
想到這裏,李承乾猛地回過神來,陡然發現渾身衣物已然被冷汗浸透,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帶來一股股森寒的冷意……
我這是怎麽了,怎地能想到如此惡毒的地方去?
即便父皇現如今一手締造了貞觀盛世,可他當初幹的那件事,卻絕對不能堵得住天底下的悠悠眾口,堵不住史官手底下的那竿評斷春秋的鐵筆,不能將錯誤變成正確!
他是錯的!
哪怕父皇創造再多的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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