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製度,若無十萬火急之事,皇帝是不應該參加政事堂會議的,隻需要在形成決議之後,由門下省遞交給皇帝,由皇帝審定。若無異議,則發回門下省,頒行天下。
這亦是為什麽政事堂議政要在門下省的原因。
首先是三省的職責分工決定的。
三省之中,中書省主出令,門下省主封駁,尚書省主奉行。即是說中書省是代表皇帝製定大政方針、政策的立法的機關;門下省是審查所立之法是否可行的機關;尚書省是執行政令的機關。
三權分立門下省居其中,政令能否出台、執行的後果如何,關鍵在門下省。因而三省長官在門下省議政是理所當然的……
其次是由工作程序決定的。
作為頒發政令的詔書,必須加蓋皇帝的璽印才能生效。而皇帝的八寶都由門下省的符寶郎掌管,在門下省議政,議定之後報經皇帝批準,然後用印,由中書省宣達,減少政令往返周轉,有利於工作率的提高。
李二陛下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馬周將房俊的奏折交給諸位宰相,然後命人重新安排了兩張案幾,坐下後才說道:“這是房俊的一份奏折,朕覺得應該讓諸位宰相看看。”
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徵、岑文本等人卻沒有人伸手去接過馬周遞過來的奏折,隻是齊齊的看著馬周。
馬周頓時有點尷尬。
按照製度,他隻是一個中書舍人,沒資格坐在這裏參與政事堂會議……可讓他來的是皇帝陛下,自己是應該安靜的離開,還是遵照陛下的意願留在這裏?
馬周隻得看向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自然懂得諸位宰相的意思,凡事都要有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政事堂自然有其自己的規矩,就算他是皇帝,亦不能肆無忌憚的去逾越,去破壞。
但是從房俊身上,李二陛下卻得到了一點啟發,他環視一眼,緩緩說道:“馬周之能力、心性,想必諸位都有所了解。然則再是天才的存在,亦不可能一步登天、生而知之,總要不斷的學習、領悟。馬周隻是旁聽,不發言、不參與,如何?”
諸位宰相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馬周。
皇帝陛下的言外之意再清楚不過,要扶持馬周上位,是以先來政事堂跟諸位宰相學習。
正如皇帝所言,沒人能生而知之,再逆天的智慧,亦要在不斷學習當中去壯大。作為以後的三省長官之一,事先在政事堂學習是有好處的。
問題在於,此舉破了政事堂隻是宰相議事的先例……
此例一開,是不是以後所謂“有前途”的官員,都可以用學習的名義,插一腳進來政事堂?
如果誰都能來,那還要規矩做什麽?
政事堂又成了什麽地方?
宰相議事的初衷何在?
幾位宰相互視一眼,彼此都看出對方心中的忌憚和慎重。
岑文本是馬周的直屬長官,自然不易發表意見。長孫無忌是老狐狸,雖然態度上很明確,卻不願意公開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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