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道奏疏呈到政事堂,當即便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蓋因劉洎的這道奏疏實在是引經據典、文采斐然,配上房俊的兩首獄中題壁,再加之如今長安城內為房俊鳴冤的一片風潮,簡直就像是一柄雪亮的匕首直刺韋義節等人的心髒!
若是當真按著劉洎的說法,最後證明房俊無罪乃是遭受構陷,韋義節之類必然身敗名裂,而劉洎正直無私鐵麵禦史之清名將會隨著韋義節的遺臭萬年而哄傳天下!
要麽你死!
要麽我亡!
劉洎逮著機會發起狠來,比之兵卒戰將誓死衝鋒尚要英勇無畏!
韋義節以及身後的大佬頓時慌了神……
眼下這種局勢經過劉洎這一篇奏疏這麽一攪合,已然有一種“就算給房俊定罪,那也是汙蔑構陷”的意味。
和著就算他們能夠將房俊搬倒,也無法徹底的摧毀房俊的名聲。在這個名聲就等於財富、等於前程的年代,就算房俊被一擼到底,隻要留得命在那就指不定哪一天東山再起!
最令人鬱悶的是……吾等綢繆許久,居然白白的讓劉洎這個投機倒把的家夥狠狠的刷了一波名聲……
不甘心呐!
*****
宋國公蕭瑀府邸。
一身寶藍色常服的蕭瑀正端坐花園的涼亭之中,與來訪的獨孤武都對坐。
天色有些陰沉,冷風朔朔,被圍在涼亭四周的紗幔阻擋,發出呼呼的響聲。遠處的群山浩蕩凋敝,剛剛冒出少許的春意都在這朔風當中隱去。
亭旁有幾株參天巨樹,隻是冬日凋零唯有枝椏縱橫,若是放在夏日裏定然是枝繁葉茂冠蓋滿庭。
涼亭內置有一張木桌,桌上放著幾樣精致的糕點,幾碟小菜,木桌下則是一個小火爐,正咕嘟咕嘟的溫著一壺酒。侍女仆從都被遠遠的趕走,蕭瑀看好時間,將桌上切好的薑絲和話梅給丟到了壺裏,這才重新蓋好酒壺,抖了抖手上的薑沫。
獨孤武都有些惶恐:“這些事情小侄來做就好,豈敢勞煩宋國公?”
蕭瑀的妻子是高祖獨孤皇後的娘家侄女,亦是獨孤武都的姑姑,論起輩分,作為獨孤家族長房庶子的獨孤武都是要自稱一聲“小侄”的……
蕭瑀擺了擺手,示意獨孤武都享用桌上的美食,微笑說道:“都是自家人,何來這許多規矩?況且若是上陣殺敵,爾這身筋骨尚算寶刀未老,但說起薑梅溫酒,爾卻差得遠了,切莫糟蹋了某這辛辛苦苦得來的極品女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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