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俊的凶名居然如此之盛,連這兩人都忌憚到不得不忍下血海深仇,亦不敢對其當麵鑼對麵鼓的鬥上一鬥?
不能夠啊……
令狐德棻品著茶水,看著宇文儉抓耳撓腮焦躁不堪的模樣,終於微微歎了口氣,放下茶杯,溫言道:“你我幾十年的交情,自然毋須避諱什麽,愚兄癡長你幾歲,便送你一個忠告吧。”
宇文儉忙道:“兄長請說。”
令狐德棻眼瞼低垂,看著麵前書案上的一本厚厚的書稿,伸手輕輕拂拭,道:“你可知愚兄這一段時日以來深居簡出閉門拒客,所謂何來?”
宇文儉一頭霧水:“小弟不知。”
難道不是被房俊以及其小妾武娘子弄得聲名狼藉顏麵盡損,所以沒臉見人麽?
“嗬嗬,賢弟定然以為愚兄是無顏出去見人吧?”令狐德棻笑嗬嗬的將宇文儉的心裏話給揭破了。
宇文儉略顯尷尬,忙道:“兄長說得哪裏話?您德高望重,乃是士林當中之名仕,更是史學界的泰山北鬥,誰又敢笑話您呢?”
令狐德棻笑著搖搖頭,道:“愚兄又非是眼瞎耳聾,焉能不知外界貶斥之言論?不過某之所以閉門不出,非是怕了那房俊……好吧,某的確是忌憚他棒槌恣意妄為的脾性……不過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這本書。”
見到宇文儉一臉懵然,令狐德棻語氣感慨,道:“某正在修訂書稿,成書之後,將會命名為《晉書》。”
宇文儉愕然:“兄長在修史?”
令狐德棻道:“立功,立言,立德,此乃讀書人之三不朽!某雖然遭逢亂世,然有家族庇佑,不曾衝鋒陷陣斬將奪旗,卻是未曾為大唐立下尺寸之功。眼下某聲名狼藉,已然傳為天下笑柄,立德之說更是此生休提。人活一世,總歸要留下一點什麽吧?無能立功,無品立德,那也就隻能憑借畢生所學,著書立說了。否則這一生猶如雁過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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