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明腳下一軟,一個跟頭摔在路旁,張著嘴好似離水的魚兒一般拚命將空氣吸進肺裏,整個內髒卻仿佛被火燒一般,處處屆時燒灼一般的痛楚……
他仰躺在地上,眼前一陣陣發花,沒有力氣站起來。
“懷德兄”也止住腳步,彎腰在杜仲明身邊大口大口喘氣,抬眼望了望前邊的背影,咬牙道:“賢弟,速速起來,為兄攙著你,馬上就到渭水了!”
“懷德兄”姓雲,名弘業,字懷德。
杜仲明虛弱的搖搖頭,流著淚感激道:“若非兄長攙扶,小弟連此地也到不了,小弟十幾載寒窗卻學無所成,現在連當個兵都夠格……嗚嗚,小弟一向自視甚高,如今方知卻是一個廢物……如若連累了兄長,小弟這一輩子如何過意的去?兄長尚有體力,不必顧我,速去速去……”
信心的崩塌,使得杜仲明已然絕望,自暴自棄,不忍讓雲懷德因為照顧自己亦被淘汰。
雲弘業惡狠狠的瞪著杜仲明,咬牙道:“說什麽渾話呢?你我同窗一場,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怎能將你拋棄於此,自顧直奔前程?速速起來,吾輩大唐男兒,不可言棄!”
杜仲明長歎道:“非不為也,實不能矣!”
他此刻手足酸軟,連呼吸都費勁,哪裏還有力氣再走下去?
雲弘業略一沉默,幹脆一屁股坐到杜仲明身邊,道:“既然賢弟不走,為兄如何忍心將你棄之自奔前程?也罷,為兄也不跑了,就留在此地,與賢弟為伴吧。”
語氣悲戚,形容落寞。
杜仲明大吃一驚,連忙掙紮著坐起,惱火道:“兄長不可!小弟放棄,不過是斷了一條晉身之路,兄長乃武川雲氏之子弟,生平誌願便是振興家門一雪前恥,焉能因為小弟受阻於此?小弟萬死莫屬其罪矣!”
“武川雲氏麽?”
雲弘業抬起頭望了望寬敞的官道,耀目的烈日,隻覺得滿嘴皆是難咽的苦澀,撮了撮嘴巴,“呸”的一聲將一口唾沫狠狠的吐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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