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蕭瑀一言一行皆是為了家族著想,哪怕是錯了,用心本是好的,豈能任由別人詆毀?
那人被他說得麵紅耳赤,卻不敢反駁,隻能低頭喝茶,掩飾尷尬……
蕭璟正欲說話,忽聽身旁“老糊塗”了的蕭岑幽幽歎了口氣,用那張沒牙的嘴巴說了一句:“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卻難……老四啊,你維護老七是對的,這個家仰仗老七的地方甚多。可是你身為族長,也得為大家多想想,吃慣了錦衣玉食,誰能回頭去吃糠咽菜呢?我老了,快要死了,可是若眼看著子孫們重歸以往土裏刨食每年收取幾個地租的日子,怕是死了都難以瞑目……”
蕭璟腮幫子上的肉抖了抖,一時無言。
您口口聲聲快要老死了,可您怎地就不真的去死呢?
弄這麽一個祖宗在頭頂上,打不得說不得,真特麽難受啊……
蕭璟心裏吐槽,但是卻不得不讚同蕭岑的話語。
這幾年海貿的暴利已經讓家族上下幾近瘋狂,縱然蕭瑀書柬之中所言依舊可能遭受房俊的打擊,可是誰能夠當真放得下這等暴利,回歸到以前收幾石糧食都得大鬥進小鬥出的日子?
耕讀傳家聽起來很高雅、很美好,但還是沒錢啊……
想要維持這麽一大家子,僅僅依靠田地產出是不行的,而商鋪的微薄利潤更無法同海貿相比,就算他現在想收手,家中這些人也必然不允許他收手,身旁這個老不死的就會第一個站出來。
更何況他從沒想過收手……
“富貴險中求,這個道理沒錯。咱們蘭陵蕭氏僑居江南以來早已成為江南士族之領袖,地位尊崇根基深厚,即便是皇帝不也得順著我們,指望我們獻糧秣獻錢財幫他打贏高句麗?但七弟之警告,亦不能等閑視之,還是應當早作準備為好。”
蕭璟沉聲說道。
對於蕭瑀心中所言,他有些不以為然,但是既然房玄齡即將南下,若是能夠走通房玄齡的關係,自然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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