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其白死?
如何抉擇,都是兩難……
營帳內陷入沉寂。
金法敏跪伏在地,心中的怒火漸漸升騰,卻勉勵遏製著,因為他知道父親一心求死,怨不得旁人。
然而,隨著善德女王的沉寂越來越久,金法敏漸漸遏製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他抬起頭,直視著善德女王的眼睛,嘶啞著嗓子問道:“陛下不願麽?難道,陛下不知家父乃是因何而死?”
善德女王歎了口氣,溫言道:“吾如何不知?令尊之忠烈,稱得上曠古爍今,金氏一族,盡皆要承其之情,即便是百世之後,金氏子孫,亦要慕其名而心生敬仰……”
“百世之後?”
金法敏打斷善德女王的話語,這是極其失禮的行為,但是他不管不顧:“敢問陛下,百世之後,還會有誰記得今日父親為了家族而做出的犧牲?世人隻知眼前,沒有誰能夠有洞悉百世的眼光,去揣測後世之事。現在,除去寥寥幾人之外,世人皆知此次新羅之動亂乃是家父一手造成,甚至新羅國祚之丟失,亦會一並歸罪與家父……百世之後,怕是父親之名,將千夫所指,遺臭萬年。”
善德女王並未因為金法敏的失禮而惱火,隻是幽幽一歎,為難道:“可是,此乃令尊一心求死,甘願為家族背負罵名,現在若是準許其神位進入宗廟,爾父所為,再無意義,豈非白白犧牲?”
金法敏眼珠子有些發紅,梗著脖子,鏘然反問:“所以,金氏一族,就能心安理得的躺在家父的屍骨之上,繼續享受著榮華富貴,心安理得的將所有罪責歸於家父一身,自己欺騙自己?”
在他看來,為家族而死,這並無不妥。
家族危難之時,總要有人站出來力挽狂瀾,也總要有人站出來,做出犧牲。這個人可以是別人,也可以是他金法敏,更可以是他的父親金春秋。
然而,大丈夫死則死矣,死後卻不能葬於祖塋,魂魄不得歸於宗廟,甚至百世之後依舊要承受罵名,這不行!
善德女王愕然。
她終於意識到,金春秋固然求仁得仁,金氏一族固然可以維係自己的名聲,繼續得到新羅子民的愛戴,但是金氏內部,卻很有可能因為這件事,而出現嚴重的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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