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以身做餌(1/4)

本已漸漸稀疏的雪花,忽然之間便有若漫天飛絮紛紛揚揚,越下越大。


突厥人拖家帶口,驅趕著牲畜,艱難的亡命奔逃在崎嶇的山路上,隊伍連綿數裏,絡繹不絕,時不時有人或者牲畜腳下打滑,失足跌落在道路兩側的溝壑之中,摔得粉身碎骨……


牲畜嘶嚎、族人悲泣,不絕於耳。


阿史那思摩騎在馬上,仰頭看著灰蒙蒙有若鉛墜一般的天空,任憑雪花落在臉上,北風刮過,有若刀割。


曾經雄霸草原大漠的狼頭旗在寒風苦雪之中烈烈飛舞,早已不複往昔雄壯之氣韻,剩下的唯有悲涼單薄……


抹了一把快要凍僵的臉,阿史那思摩回頭望望依舊逶迤行走在山路溝嶺之間的族人,翻身下馬,鑽入一輛馬車之中。


車中很暖,大大的一張獸皮鋪地,一張矮幾放在正中,上頭有一個燃著正旺的黃銅炭爐,旁邊還有一個木匣子,裏頭放置著骨炭。


趙德言白發拾掇得整齊利落,一席獸皮衣襖裹得嚴嚴實實,正靠在車廂上打盹兒……


阿史那思摩沉默不言,伸手從一側車廂的暗格處摸出一攤子酒,拍開泥封,狠狠的灌下去一大口。


酒水順著虯髯流下,滴落在胸前衣襟處。


很是苦悶頹廢的樣子……


趙德言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了阿史那思摩一會兒,忽然開口道:“不忍心?”


阿史那思摩頓了一下,又是一大口酒灌下去,喝得太急,嗆得連連咳嗽,一張黑紅的臉膛顏色愈發深了。


趙德言坐直身子,歎了口氣,幽幽說道:“世上之事,豈得雙全之法?欲求收獲,必將舍予,此乃天道。若是不犧牲掉這些突厥戰士,大唐又如何會放心的接受突厥存活下來的老弱婦孺?不能入籍大唐編戶齊民,那麽突厥永遠隻能是大唐的附庸,要麽生活在敕勒川,要麽放牧在河套,子子孫孫都隻是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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