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唏噓懊惱,實則就是在告訴長孫無忌:損失一個宇文法,不當大事,宇文家受得起。
但若是陛下遷怒於宇文家,致使整個家族受到波及,那就不可接受了。
什麽叫做“將國之幹器倚為私用”?
還不是因為這是整個關隴貴族集團的意誌!
所有關隴貴族都意欲將驅逐薛延陀視為攫取戰功的糕點,不能接受旁人跑來分一塊,所以才有了宇文法阻撓右武衛、右屯衛出關北上的做法。現在宇文法被房俊拿下,其罪難逃,若是他一人受罪也就罷了,誰叫大家都是一個繩子上的螞蚱呢?
宇文家認了!
但若是皇帝趁機削弱打擊宇文家,你們可不能坐視不理……
長孫無忌嘖嘖嘴,無奈的瞥了宇文士及一眼。
這老東西,耍無賴呀……
可眼下關隴貴族風雨飄搖,內部鬥爭激烈,儼然有分崩離析之態勢,麵對皇帝的打壓削弱,自當擰成一股繩精誠團結,否則被皇帝捉住漏洞分化打擊,則大事不妙。
所以麵對宇文士及的無賴招數,長孫無忌還真就沒什麽法子反駁。
即便是有法子推搪,他也不會這麽幹。
說到底,宇文法的確是為了替關隴貴族保住北疆的掌控才被房俊拿下,若是不管不顧,則勢必引起宇文家的強烈不滿以及強勢反彈,其餘那些家族亦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人心散了,隊伍怎麽帶?
想了想,長孫無忌道:“房俊送抵禦前的戰報,言及單於都護府長史蕭嗣業前往白道宣旨,故而他才直出白道,發兵漠北。然則此事卻頗為蹊蹺,事先無論是門下、中書,皆未有一絲半點的消息傳出來,陡然之間那聖旨便到了北疆……那蕭嗣業乃是蕭家子弟,與房俊是姻親,但兩人素有積怨,這其中未嚐不可能沒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齷蹉,房俊素來膽大,焉知不是其虛晃一刀,借機出兵?亦能順手除去蕭嗣業,實乃一舉兩得之計策!吾等不妨在此事上多做文章,隻要能夠抓住房俊的把柄,雖然不至於將其徹底打落塵埃,但亦不失為圍魏救趙之計,陛下定然不會揪著宇文法之事不放。”
宇文士及連連頷首。
瞅了長孫無忌一眼,心底感歎,能夠從全麵被動的局麵之中尋出一絲漏洞,不僅可以搬回劣勢,反而有可能狠狠的打擊房俊一番,心智之細膩,不愧為“陰人”之綽號……
長孫無忌頓了一下,又道:“讓各家都做好準備,房俊心太野,真當薛延陀是泥捏的不成?惡陽嶺下,薛延陀天時地利人和盡失,這才導致大敗於薛萬徹之手。但是到了漠北,那是薛延陀世代繁衍生息的地方,古往今來,除去聊聊幾位天縱之才,尚有何人能夠千裏突襲,直搗龍城?房俊必敗無疑!等到他一旦戰敗,吾等齊齊發力,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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