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但蕭家子弟今後的仕途之路,必將無比艱難。
這年頭最講究的便是一個“政治正確”,畢竟人治大於法治,什麽“一人犯法一人當”簡直就是開玩笑,隻要坐實了“假傳聖旨”,這等隻是比造反謀逆輕了一點點的罪名,足以使得蕭家累世堆積起來的底蘊瞬間消散。
三代之內,別想有人進入中樞。
有唐一朝,別想有人稱為封疆大吏,扺掌六部之一……
蕭鍇沉不住氣,大怒道:“此子悖逆,與狼崽子何異?當初他流落漠北,乃是父親向陛下極力保證,這才使其認祖歸宗,又一力保舉其成為單於都護府的長史,此後更是運用家族資源為其鋪平仕途,如今卻遭其反噬,害得吾家背負這等大罪,簡直狼心狗肺!”
蕭家子弟之中,蕭銳身為駙馬,即便是受到牽扯,也不會太過嚴重。
老三蕭釴現為吏部給事中,深受禮部尚書李道宗的賞識與重用,陛下亦十分認可其才能,前途固然可能有所波折,但終究還是會升上來。
唯有自己平日裏混著一個虞部郎中的閑置,投閑置散優哉遊哉,就等著將來靠一靠歲數,混一個六部侍郎的職位致仕。
所以看來看去,最有可能受到牽連的就是自己……
這讓他如何不怒?
真是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找誰惹誰了我?
蕭銳想得更深一層,皺眉道:“房俊與吾蕭家乃是姻親,此番卻要被那逆子害死了,聖旨頒發,他不敢不從,可是區區右屯衛一衛之兵卒,頂了天也不過三四萬人,去除輔兵馬夫,能戰者至多兩萬,這麽點兵力灑進浩瀚無涯的大磧,連顆沙子都飛不起來,如何麵對夷男可汗賬下的鐵勒鐵騎?若是房俊因此身死漠北,不僅僅房相要與吾家解下深仇,吾家之數代聲譽,亦將毀於一旦。”
你蕭家子弟連自家的姑爺都坑,旁人誰還敢信任你?
錢財土地沒了,慢慢積攢,總歸有的。
官職爵位沒了,數代奮鬥,總會回來。
但聲譽一旦敗壞,哪怕曆經數代上百年的時光,亦未必就能挽回……
對於一個世家門閥來說,這才是最致命的。
蕭鍇又埋怨道:“這房二也是,平素看他精明得緊,此次為何卻如此愚不可及?那蕭嗣業什麽身份官職,焉能有傳旨之資格?即是假傳聖旨,那聖旨必然是假的,他居然連聖旨的真假都辨別不清楚,簡直奇蠢無比,氣煞我也!”
蕭瑀默默頷首。
他也覺得不會如此簡單……
房俊當真愚笨到連聖旨的真假都察覺不到?
況且,在他看來房俊固然對陛下忠心耿耿,但絕非那種聖旨一下,縱然刀山火海亦勇往直前的愚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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