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城中心區域低矮簡陋的衙署,到了門外飛身躍下馬背,三步並作兩步進了屋子,單膝跪地,大聲道:“稟報大帥,薛延陀大軍已經離開鬱督軍山,傾巢南來,據此尚有半日路程!”
書案之後,房俊正捧著一個陶碗,優哉遊哉的飲著茶水。
一旁的薛仁貴、高侃、習君買亦是沒人捧著個茶碗,碗中熱茶冒著熱氣,聞言麵麵相覷,薛仁貴敬服道:“大帥當真猶如留候複生、諸葛再世,算無遺策矣!”
高侃亦道:“那蕭嗣業自詡聰明,殊不知其心思盡在大帥掌握,一舉一動,莫不被大帥猜個透徹,縱然身在薛延陀,亦是翻不出大帥的掌心。”
房俊忍不住白了高侃一眼,好好一個衝鋒陷陣的猛將,怎地有種漸漸轉化為“無腦吹”的趨勢……
他問那斥候道:“薛延陀大約多少兵力?”
斥候道:“早先夷男便在牙帳之內召集漠北各個部族,命其派遣族中青壯匯聚到鬱督軍山腳下,總計有不下十五萬之兵力。此刻傾巢南來,大抵是想要畢其功於一役。”
聞聽薛延陀大軍人數有十五萬,薛仁貴等人神情凝肅。
右屯衛在趙信城的軍隊不過三萬餘人,麵對五倍於己之強敵,形勢岌岌可危,即便再是樂觀之人,亦難免心中發虛。
十五萬薛延陀大軍,盡是各個部族的精銳,一旦發起衝鋒,簡直就猶如開山裂石驚濤拍岸,右屯衛這麽點人,估計一個浪頭就給吞沒了……
房俊卻歎息一聲,頗為遺憾的樣子:“昔日衛青、霍去病突入大漠,匈奴單於以及左穀蠡王麾下控弦之士四十餘萬,衛公突襲陰山,那時候的東突厥頡利可汗賬下,能戰之士亦有三十萬,皆是縱橫漠北雄霸草原,不可一世。眼下的薛延陀雖說名義上統一了鐵勒諸部,但是到底底蘊不足,照比昔日的匈奴、突厥差得遠了。”
似乎薛延陀十五萬大軍就如豚犬一般,絲毫沒放在心上不說,反而有些遺憾,未能見識到真正的草原霸主、漠北豪雄……
被他這麽一說,薛仁貴也輕鬆起來,笑道:“非隻是軍力不如,匈奴剽悍勇猛,突厥殘暴冷酷,而今之薛延陀,卻宛如無牙之乳虎、失角之牯牛,看似威風赫赫雄霸四方,實則不堪一擊。”
這倒的確是實話。
比之匈奴、突厥,薛延陀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畢竟薛延陀的統治根基乃是整個鐵勒諸部,內部非是鐵板一塊,各個部族之間齷蹉不斷、相互掣肘,無法形成一個統一意誌的龐大汗國。
房俊略微頷首:“而且夷男可汗這人格局不夠,他甚至從未想過飲馬黃河、兵臨長安這等奢望,隻知道偏安一隅,意欲聯合大唐、借助大唐,加固薛延陀在漠北的統治。連飛上雲霄的誌向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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