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不醒一身狼狽的夷男可汗一眼,這才一扭頭躍上戰馬,大呼道:“兒郎們,隨吾返回牙帳!”
“喏!”
大纛重新豎起,數千兵卒轟然應諾,承認了新汗繼位。
金狼軍護著大纛與曳莽,風卷殘雲一般向著北方巍然矗立的鬱督軍山潰逃而去。
南邊馬蹄聲響,無數盔頂紅纓的唐軍騎兵在風雪之中顯出身形。
契苾可勒看了看四周的契苾部親兵,揚起手,大聲道:“唐軍凶殘,勢不可擋,統統下馬,放下兵刃!”
所有的兵卒盡皆一愣。
統統下馬?
放下兵刃?
這是要……
身邊親兵連忙問道:“渠帥,豈可不戰而降?吾等契苾部的勇士可以迎著敵人戰死,卻不可放下武器下跪……”
“混賬東西!”
契苾可勒一腳將其踹翻在地,怒斥道:“大唐的火器何等威勢,你們看不見?契苾部的勇士自然不怕死,卻也不能明知道前邊就是磐石亦要撞得頭破血流,那不是勇敢,而是愚蠢!十餘萬大軍頃刻之間灰飛煙滅,你們認為可以阻斷唐軍嗎?不能!吾將爾等帶出來,就有責任將爾等活著帶回去,都是吾契苾部的雄鷹,難道要折翼在唐軍這塊磐石麵前?”
聽了這話,親兵們麵麵相覷,而後紛紛下馬,將兵刃投擲於地。
事實上,剛剛趙信城的轟然倒塌,早已將這些兵卒的士氣打擊得瀕臨崩潰,此刻不過是維係著部族最後的驕傲而已。
既然族長都打算投降了,誰還能堅持下去?
片刻之後,唐軍鐵騎追殺上來,將契苾部團團圍住,見到這些人盡皆下馬且手無寸鐵,倒也沒有發動攻擊,留下一隊監管看押,餘者從兩側繞過,馬蹄隆隆,繼續向著鬱督軍山追殺過去。
風雪漫天,紅纓飄飄,殺氣嚴霜,鐵騎奔流!
契苾可勒長歎一聲,看了看地上依舊昏迷的夷男可汗,向著正策騎而來的一個唐軍校尉一抱拳,大聲道:“吾乃契苾可勒,懇請求見房大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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