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灼、吐迷度等人策馬在營帳周圍,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大唐雄師,心中憤恨恐懼,百感交集。
誰能想到本是薛延陀占據先機,試圖挑釁大唐撈取一些好處,卻被這麽一支無敵雄師、一個不講理的統帥悍然出兵報複,一路從武川鎮打到龍城,諾真水、趙信城兩戰打殘了鐵勒諸部集結起來的精銳戰士,使得雄霸的薛延陀汗國步了突厥之後塵,兵敗如山倒,一朝覆滅……
這是血海深仇。
然而麵對這樣一支軍隊,還有那等足以毀天滅地的各式火器,誰敢悍然反抗,誰敢叫囂一句將唐軍逐出漠北?
看看趙信城的屍骸吧,隻要有人站出來反抗大唐,殘暴霸道的唐軍就敢在漠北展開一場無差別的殺戮,所有的鐵勒族人都將遭受到滅頂之災,亡族滅種,絕非虛言……
不敢反抗,就隻能臣服。
好在漢人從未以殺戮為樂,對於塞外土地的侵占也並無執念,他們更在乎能否安穩邊境,能否胡漢協作,能否攫取利益。
拔灼蹙著眉,看著雄壯的大唐兵卒,憂心忡忡道:“房俊之言,說是要幫助吾等族人築城定居,建立榷場展開貿易,甚至在各個定居城池設立學堂,教授史書典籍……吾等縱然不敢違抗,但是暗地裏絕對不能予以配合,反而要發動族人抵觸!吾鐵勒部人因何強盛?就是因為絕不定居一處的機動性,因為艱苦的環境所磨煉出來的意誌,以及自幼逐水草而居練就的強壯體魄!一旦遂了房俊之意,吾鐵勒部人之後裔,將會居住在城池裏抵禦風沙嚴寒,讀著漢人的書忘記了我們的祖宗,甚至成為被圈養著的牛羊,再也沒有了披荊斬棘悍不畏死的野性!”
此人看似粗魯,實則精明。
一眼便看透了房俊的謀劃,然而……
吐迷度苦笑:“怎麽反抗?吾等酋長一聲號令,便會有無數兒郎競相跟從,去跟漢人一場又一場的征戰,即便埋骨漠南,亦是無怨無悔,這些都是為了什麽?還不是想要去掠奪女人財富,想要占據漠南溫暖之地,繁衍生息,再也無懼漠北的苦寒荒涼!現在唐人帶著他們築城,帶著他們墾荒,傳授耕種之術,甚至教授史書典籍,允許他們參加大唐的科舉考試,成為大唐的官吏……試想,哪一個族人會不歡迎唐人?誰若是想要斷絕他們憧憬著的美好未來,誰就是他們的敵人,即便是你我這樣的酋長!”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
那麽在鐵勒部人看到了安穩的生活、美好的未來之時,誰站出來讓他們放棄這些以往用生命去博取現在卻能夠唾手可得的幸福,他們會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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