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不敢再哭,起身垂著頭,淚水卻依舊抑製不住的流淌。
誰也不知道這兩年他吃過怎樣的苦,受過怎樣的罪,看似在高句麗得到淵蓋蘇文的重用,但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高句麗人也懂,哪裏會對他真正推心置腹?那種寄人籬下時刻擔憂生命難保的日子,簡直不足以與外人道。
此刻回到長安,站在父親麵前,所有在外人麵前偽裝出來的堅強都瞬間崩潰,內心的情感不受控製的宣泄而出……
長孫無忌招招手,讓長孫衝坐在自己下首,父子相對,溫言問道:“事情到底怎麽回事,因何會被捉入京兆府牢獄,又因何被李元景帶走?”
長孫衝平緩一下情緒,這才說道:“孩兒收到父親的信函,便即向淵蓋蘇文借了武者死士連夜乘船前往華亭鎮。原本一切順利,孩兒收買了華亭鎮一個巡夜的兵卒,趁著雨夜潛入儲存震天雷的倉庫,偷走一部分,炸毀一部分,然後撤回船上,卻不料遭到伏擊,手下死傷慘重……”
便將經過詳細道出。
最後,他才說道:“……入城之時,也不知怎麽回事,那些守城兵卒見到吾等盡皆乞丐打扮,忽然就嚴加盤查,孩兒無奈,隻得逃脫,那些兵卒居然窮追不舍,孩兒無法脫身,隻能命令死士奮力抵擋,自己則尋到吾家商隊,出示信物,潛入城中。誰料到進了西市,忽然就有房俊的人跳出來,二話不說,衝上來就要拿人,便又起了衝突,雖然仗著貨棧的武士和腳夫將其逼退,但是轉眼就叫來京兆府的巡捕差役,甚至連馬周都親自出動,便被捉入大牢,再接著,便是李元景前來,錯將孩兒當作他的手下,給撈了出去……”
過程之曲折,處處陰差陽錯不可思議。
然而長孫無忌沒心思嗟歎兒子時運不濟,處處倒黴,而是盯著長孫衝問道:“你是說,李元景將你等當作他的人,所以不顧一切的予以救援,這才得以出了京兆府牢獄?”
這與他之前的猜想幾乎不謀而合,若當真如此,那麽其中之意味,可就駭人聽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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