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月城,將高真行所部之訊息據為己有,上報給司馬。”
賬內頓時響起一片驚呼,更有隱隱怒聲喝罵。
軍伍之中,袍澤既是手足,尤其是安西軍中盡是關中兒郎,祖宗們自先秦之時便四處征戰,他們血灑關內塞外,埋屍中原塞北,縱然亦曾有過失敗、亦曾有過慘痛,卻從未有過背叛!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老秦人一代又一代,唱著這首戰歌前赴後繼,抗爭犬戎、決勝中原,出征塞外、封狼居胥,鮮血流盡馬革裹屍,相攜相扶並肩作戰,有痛有淚,可歌可泣,卻從未有過背叛!
殘殺袍澤、冒領軍功,這在軍中被視為奇恥大辱,百死而不足恕其罪!
長孫光大汗淋漓,他隱隱聽到帳中甚至有不少關隴世家出身的將校都出言怒叱,情緒激烈,連忙大聲狡辯道:“薛司馬,請聽末將一言!末將平素治軍嚴謹,兵卒略有犯錯便以軍法相懲,難保他們心中沒有積蓄怨念,此番大刑之下,信口胡謅,何足為信?況且自古以來,講究人贓俱獲,那些兵卒隻是說末將殘殺了報訊之袍澤,但屍體何在?沒有屍體佐證,焉能將這罪責強加於末將頭上?還望司馬嚴謹審訊,還末將一個清白!否則,吾長孫光,寧死不服!”
言罷,他將頭上鐵盔摘下,放在自己麵前,抹了抹臉上的汗水,做出一副慷慨凜然之色。
有人站出來,沉聲道:“薛司馬明鑒,若無確鑿之證據,的確不能隻聽信那些兵卒一麵之詞。三木之下,如墜煉獄,等閑兵卒意誌不堅,為了擺脫那難熬的酷刑,免不了胡說八道一通,不可輕信,否則一旦輕信妄言,致使英雄蒙難、勇士承冤,豈非令親者痛、仇者快?”
有寥寥幾人出言附和,但大多數將校都緘默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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