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一看不好,雖然沒看清獨孤覽如何摔倒,但無論如何不能讓崔侍郎挨打,否則他們這些人稍後非得被房俊給吊起來抽鞭子不可——房俊一貫護短,不管犯了什麽錯,自家人懲戒那是自家事,可若是在外人麵前任由同僚受辱,那便是罪大惡極!
兵部官員湧上前去,將崔敦禮護在當中,寸步不讓。
“你們哪隻眼睛見到崔侍郎打人?”
“雨天路滑,獨孤郡公年邁體衰,自己不慎滑倒,如崔侍郎何幹?”
“你們想訛人不成?”
……
兩個衙門的官員指著對方的鼻子喝罵,卻到底沒人敢動手。
崔敦禮被圍在當中,瞪著被家仆扶起的獨孤覽,目眥欲裂,氣得雙拳緊握,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無恥之尤!
欺人太甚!
堂堂當朝郡公、九寺之卿,居然用這等市井地痞的無賴手段訛詐於人,臉呢?
還能要點臉不!
看著崔敦禮鐵青的臉容,以及似欲噴火的雙眼,獨孤覽半點不好意思的神情都沒有,在家仆攙扶下起身,撣了撣官袍下拜沾上的泥水,抬頭笑嗬嗬的說道:“安上啊,你看看是給老夫賠禮道歉咱們私了,還是這就入城,讓老夫去太極殿門口叩闕,請陛下主持公道?”
崔敦禮麵色鐵青,腮邊肌肉抽搐,牙齒咬得咯吱響。
若是這老匹夫年輕二十歲,管他什麽皇親國戚,管他什麽兩朝元老,崔敦禮覺得自己必然會衝上前去,將其騎在身下暴打一頓。
然而現在獨孤覽倚老賣老,將臉皮丟在地上耍無賴,縱然氣得要死,卻哪裏敢動手?
別管有理沒理,這老匹夫身份、資曆、年齡都擺在那裏,到了李二陛下麵前,哪怕隻是為了安撫獨孤覽,遭受責罰的也一定是自己。
跟人家一比,自己一個區區兵部侍郎算個屁呀……
可就此妥協?
那更不是崔敦禮的風格。
他打定主意,咬著牙,沉聲道:“下官沒有動您一根手指頭,縱然您身死當場,也與下官無關!大理寺也好,刑部也罷,甚至於陛下麵前,總歸有個說理的地方吧?就算當真沒地方說理,下官今日也認了!但是若想帶走長孫光,絕無可能!”
衛尉寺一眾官員紛紛住嘴,麵色驚異的看著崔敦禮。
這家夥還真是硬氣啊,難道不知道這回有怎樣的後果?眼下雖然關隴貴族又是式微,不似以前那般風光,但代之而起的乃是江南士族與寒門子弟,包括崔氏在內的山東世家,依舊不受陛下待見,想要升到兵部侍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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