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平靜的態度推測,這場大戰要麽沒打,要麽便是安西軍占了上風。
如此一來,他的任務愈發的艱難了……
用過早膳,祿東讚窩在驛站裏蹙眉苦思,心中盤算著有什麽法子能夠讓大唐答允吐蕃的條件,即便不和親,也能夠給予吐蕃技術、學問上的支援,幫助吐蕃從刀耕火種的落後局麵升級到更先進的耕作模式……
“大相,有大唐官員求見。”
隨行的侍者敲門入內,低聲通稟。
祿東讚精神一振,一骨碌爬起來,興奮問道:“來者何人?”
終於派人來會晤了,若是繼續將他這般晾著,他都琢磨著是否幹脆原路返回吐蕃算逑……
侍者將名帖呈上,祿東讚接過來一看,臉色便陰鬱下來。
太子少保,兵部尚書,房俊……
或許,這是整個大唐他最不願意打交道的人之一。
此子完全不似大唐官員那般以上國官員而自居,不要臉、會耍賴,尤其善於以利益打動人,很多時候看似各取所需、兩相安好,實則過一段時間便會發現,每一步都給這廝給算計得死死的,想要在他身上占便宜,簡直難如登天。
可是好不容易盼來了大唐的官員,又豈能不見呢?
隻得歎了口氣,稍微洗漱一番,便出來相見。
“昨夜小雨,天氣濕寒,大相前來長安難免水土不服,又恰逢此等天氣,要多多注意身子才是,晚上要蓋好被子,白天要多喝茶水,若是不小心染了風寒,您這把年歲也不好挨,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將來貴國讚普向陛下要人,咱們哪裏去變出一個生龍活虎的大相?”
一見麵,便被房俊損了一句。
祿東讚哭笑不得,佯嗔道:“這話說的,在二郎眼中,難不成老夫就成了那等土埋到脖子的將死之人?哈哈,二郎多慮了,老夫這身子骨好著呢,帶上萬八千的吐蕃勇士奔襲作戰三千裏,亦是不在話下!”
房俊哈哈一笑,不以為然道:“沙場之上兵凶戰危,刀箭無眼,似您這等貴尊貴身份,焉能親冒矢石、身臨戰陣呢?更應當坐鎮後方運籌帷幄才是,咱們的發財大計如今蒸蒸日上,您可得好生看顧,莫被那些個心存覬覦之輩給算計了。”
祿東讚便是一臉無奈。
現如今,青稞酒已經成了吐蕃都心腹大患,固然幫助完成了一部分藏富於民的心願,但是對於吐蕃國策之破壞,卻是越來越展現出無與倫比的威力。吐蕃境內諸多部族對於青稞酒的巨額利潤紅了眼珠,不惜將僅有的青稞全部拿來釀酒,從而換取金錢再從大唐購入糧食養活部民,這就等於將勒住脖子的繩子親手交給大唐,隻要大唐一使勁兒,所有人都得餓死。
每每提及此事,讚普便會對他一通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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