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史言官被發動起來,彈劾奏疏雪片一般飛進太極宮。
據說神龍殿的內侍每日裏清掃皇帝陛下預覽之後的奏章,要銷毀足足三大車……
西山之巔,有一處涼亭。
站在亭中極目遠眺,可見近處山腳煙波浩渺的昆明池,亦可見遠處巍峨雄壯的長安城。
秋風漸涼,蕭瑀緊了緊身上的袍子,轉身回到亭中坐好,見到孔穎達正專心致誌的燒水沏茶,便笑道:“如今衝遠公致仕在家,每日裏手捧書卷閑暇飲茶,真真是令吾輩豔羨啊。”
孔穎達打開一個罐子,用茶匙取了一些茶葉放在茶壺之中,提起水壺注入開水,一邊洗茶洗杯,一邊自嘲道:“哪裏來的閑暇?若是當真閑暇,便應當離了這權力的中心,返回老家,教書育人才是老朽這一生最為開心之事。眼下卻依舊戀棧不去,還不就是為了給兒孫們爭取一個權力中樞的位置?餘生碌碌,這輩子都沒法過上自己真正想過的日子。”
秋風漸起,茶香四溢。
將碧綠的茶湯傾注入茶杯之中,舉手示意蕭瑀飲用,自顧自的先捧起茶杯淺淺的呷了一口,微微闔上雙目,品味一番,點頭讚道:“這來自於閔地的鐵觀音據說也是出自於房二郎的手筆,製茶之法與之前全然不同,卻別具一番風味,飲之更為醇厚,與龍井相比亦是不遑多讓啊。”
蕭瑀坐在孔穎達對麵,溫言也喝了一口茶水,半晌才將茶水眼下,讚歎道:“這房二郎每每看似荒誕不經之行徑,卻總能夠得到意外之喜,說他是無心插柳吧,人家分明算無遺策,可若說是謀定後動吧,看上去又總是太過輕率……嘖嘖,奇才呀。”
這話中之意味,可不僅僅是誇讚房俊製茶高明。
孔穎達自然聽得懂,微微一笑,睜眼看著山腳下煙波浩渺的昆明池,以及山坡上掩映於林木之中的書院建築,輕笑一聲,道:“然而這不正是吾輩朝思暮想的局麵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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