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德高望重,乃是天下少有的大儒,身份超然乃是文壇宗師,又怎願摻和進這等蠅營狗苟的爭鬥之中?
然而身為孔家嫡脈,為了保持家族的繁榮擁有更多的利益,他卻是責無旁貸,隻能踩進這泥潭之中,沾染一身汙泥。
如今被房俊這個他平素最為看重的小輩隱晦的指責,心中並無半分怒氣,唯有自嘲與無可奈何……
房玄齡是個厚道人,聞言勸慰道:“兄長心性高潔,奈何身在紅塵,焉能潔身自好?這世上總歸有這樣那樣的無可奈何,又有幾人能夠置身事外,不染塵埃?吾等自當謹守底線,問心無愧便好。”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如今雖然尚未有這句話,但這個道理卻是古今皆然。身在這名利場,又有誰能夠超然脫俗,置身事外呢?享受名利帶來的諸般好處,同時自然就要背負起應有的責任。
沒有誰能夠率性而活,他房玄齡若是沒有一個有出息的兒子擔負了家族眾人,又豈能如此優遊林泉、頤養天年?
怕是至今仍舊要留在朝中,一邊維持自己的地位權力,一邊盡可能的為兒孫安置好後路,謹防有不肖子孫作奸犯科,有朝一日失了聖眷,毀了自己一輩子積攢下來的功勳,使得整個家族陷入沉淪,闔家遭殃……
孔穎達釋然一笑,欣慰道:“玄齡懂我,於願足矣。縱然有小兒犬吠,老夫又如何與他一般見識?人活世間千難萬難,老夫一生專研學問,臨老卻不得不陷身這名利之中,已然是心中淒苦,若再因那些無知小兒的譏諷嘲笑而鬱結於胸,豈非糊塗透頂?他若笑,便由著他笑,老夫不縈於懷。”
房玄齡哈哈大笑:“兄長氣量恢弘,小弟甘拜下風!”
孔穎達也笑道:“若論及氣量,朝野上下,又有誰比得了你房玄齡呢?”
“兄長過獎,愧不敢當啊。”
“當得起,當得起。”
……
房俊翻著白眼,看著兩個老家夥相互吹捧指桑罵槐,著實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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