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璟耷拉著眼皮,沒有接話。
堂中陷入寂靜,窗外雨絲落在竹葉上發出沙沙的輕響,聽起來分外清晰。
少頃,蕭璟才歎了口氣,拈起麵前茶杯,淺淺的呷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才說道:“區區身外之物,何必呢?”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王景卻沒有絲毫驚訝,隻是淡笑著問道:“前輩知我為何而來?”
蕭璟沒好氣道:“堂堂太原王氏未來的家主,跋涉千裏不避艱險來到江南,還能是為了什麽事兒?大抵也不過是當初許諾給房俊的那些個貨殖產業,如今又反悔了而已,否則隻需派來一個賬房交接便可。”
王景正襟危坐,不置可否,隻是看著蕭璟,緩緩問道:“蘭陵蕭氏可否成為太原王氏之奧援,共謀大事?”
其人看上起氣質文雅、性格溫和,但是這辦事方式卻有若寶劍出鞘,直來直去毫無轉圜,即便是蕭璟這種活了幾十年曆經無數風雨的老狐狸都為之一愣。
他起初隻是因為王景親自前來江南,是因為王家反悔,不願將當初許諾給房俊的那些個貨殖房產順利交接,當然不是因為太原王氏小家子氣,而是這其中已經牽扯到太子與晉王的儲位之爭。
卻沒料到居然還有籠絡江南士族這一步……
蕭璟捋了捋雪白的胡子,眉梢微挑,淡然道:“蘭陵蕭氏獨處江南一隅,遠離京畿,對於朝中之爭鬥既是愛莫能助,更是不欲插手。更何況,蕭家與越國公可是有著姻親呢,大郎若是反悔不欲將當初應下的貨殖產業交付給越國公,老朽怕是要為越國公聲討兩句。”
王景麵色如常,毫不在意,反而輕笑道:“敢問,這就是蘭陵蕭氏最終的答案麽?”
此言一出,蕭璟捋著胡子的手漸漸頓住,本是昏花的老眼中有精芒閃現。
威脅我?!
他佝僂著的脊背慢慢挺直,一雙老眼盯著王景,一字字說道:“憑你,也配要老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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